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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霖鲁归鲁,但却并非是毫无脑子之人。

他立即放弃了炫耀之意,将那带血的大子儿,揣进了袖袋里,顺带着将手心里的血迹擦掉了。

今日出战之前,周平安再三叮嘱,叫他一定要保持冷静。

果不其然,小鬼难缠,这段三娘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个喜欢走歪门邪道的。

段怡瞧着,勾了勾嘴角。

“这有人表演杂耍,姑奶奶怎么着也得给点打赏不是?毕竟人家像猴一样,费尽了功夫,讨人欢心。”

段怡说着,鄙视的看了一眼何一霖。

“猴得了赏,都还要作个揖。

你这人倒是好,直接揣兜里……啧啧,下回赛过猴,姑奶奶给你两个大子儿。”

去他的保持冷静!

何一霖脑子一嗡,顿时气血涌上了头,他提着板斧,猛得朝着段怡冲来。

坐镇军中的关山脸色一变,想要拦他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何一霖怒发冲冠,提着板斧就朝着段怡的面门劈来。

段怡轻轻一闪,避开了去。

何一霖一斧头刹不住,劈了下去,却见一柄大锤横空插了过来,朝着斧柄重击而去。

何一霖大骇,心道不好,可他这一下使了十分力气,想要抽身谈何容易?

且那斧头柄乃是木制的,虽然是他精挑细选的,可万万耐不住这一锤。

“韦猛!”

何一霖怒吼道。

他认识的使锤的人,只有韦猛一人。

第一九九章各有计谋

韦猛天生神力,乃是真真的老天爷赏饭吃。

平日里两人对战,何一霖那都是输多赢少,更何况这像是钢铁一般直脑筋的韦猛,竟然学会了使诈!

何一霖暗道不好,就听得咔嚓一声,他那板斧的斧柄,硬生生的被砸断了去。

巨大的锤风,吓得马前腿一软,跪了下来。

何一霖猝不及防,一个倒栽葱落了下马。

他心中大骇,就地一滚,想要逃过挥来的第二锤。

可是刚滚没一会儿,便感觉胸前一重,段怡的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膛。

何一霖怒极反笑,“你使诈,明明是一对一单挑,你竟然让人帮手!

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段怡挑了挑眉,“你这个人,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段怡本来就是这么无耻之人啊!

你气不?”

他怎么不气?他都快要气死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是被一个小娘子,踩到了脚下。

若是打输了,他认,可是,她竟然使诈!

段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冲着他摇了摇头,“虽然你不聪明,但是也要跟着周道远好好读书才是。”

“对战?我只是歪了个脑袋,连一枪都没有出,同你对了哪门子战?就凭你这种一个大子儿就能表演耍猴的家伙,也配同姑奶奶对战?”

何一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丝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

段怡瞧着,一脸惊奇。

“这么说来,诸葛孔明将周公瑾气得吐血,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

你看,你不是被气得吐血了么?”

何一霖气得闭上了眼睛,他一扭头,看向了一旁木木的韦猛,骂道,“你这个叛徒,程穹呢?程穹怎么样了?我义父待你不薄,你一个棺材子,竟是也学了旁人做那墙头草。”

韦猛摇了摇头,“棺材子很好,我要跟着段怡。”

段怡听着,如沐春风,瞬间得意了起来。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韦猛同苏筠在一起久了,都会说话了!

何一霖一愣,棺材子很好么?

他刚才一时气急,骂了韦猛棺材子。

这三个字一脱口,他便后悔不已。

韦猛是程穹的挚友,他们两个因为都是刚猛型,从前经常在一起切磋,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明知晓韦猛最在意这三个字,若不是气急,又岂会故意踩人痛脚?

韦猛去了乌程才几日,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管何一霖怎么想,那苏州军却是一片哗然,骚动了起来。

这只不过是一招功夫,他们苏州四虎之一的何一霖,便被生擒了!

不光如此,韦猛倒戈,那么程穹呢?

正在这个时候,那苏州军中,突然飞起了一把油纸伞。

段怡瞧了过去,只见那油纸伞黑漆漆的,上头画着点点星云。

虽然两者毫无关系,但是段怡却是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图案她见过……

就在崔子更的腰带之上,黑漆漆的腰带上头,遍布星辰,仿佛一年上头,都不重样的。

崔子更不说,但是她能够猜到,十有八九,是同玄应军有关的。

那伞一飞起,苏州军瞬间乱了套……

在万军之中的关山,瞬间脸色一变,朝着那伞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王叔这是何意?你可是在崔家祖宗牌位面前,发过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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