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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繁晨。

从前他晚上来找白绍霆谈生意,有时候喝得微醺,不方便开车,就会留宿在这里。

一楼有很多间客房。

可即便如此,白似锦依然惊讶,此时万籁俱寂,正是大多数人安眠的时刻,他为什麽会选这个时间来到二楼,敲响她的房间门?

上次在展厅出口处发生了那样的事,实在是让她失望。

方才楼下餐桌上短暂的相处,她有意回避他的视线,就是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此刻,于她而言,如临大敌。

“你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她硬着头皮问他。

方才跟孟繁泽大量吐露心声,现在的她还没有缓过来。

“上次的事,抱歉。”

“你还有别的事吗?”

孟繁晨现在的态度,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刚刚在房间里,你是在跟谁说话?”

!

原来他站在门口有一会了。

他听到了多少?

“这跟你没什麽关系吧,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哥,说我今晚悄悄把人带家里了?”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言语间尽是锋芒,不知道孟繁晨究竟要干什麽。

“是孟繁泽吗?”

她沉默了,算是默认。

“你之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现在一直回避我,是因为那个孟繁泽吗?”

听他这麽说,白似锦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这跟他没关系。”

“我只是不明白了,你一边以我已经结婚为由拒绝着我,一边又找了一个跟我长得这麽像的人......”

“住嘴。”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有一种事情被戳穿的难堪。

微醺中,孟繁晨上前了一步,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一时间,她挣脱不得。

“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怪我,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却一直回避着你的感情,是我的错。

所以你才会在我跟你杨静姐姐结婚没多久,和孟繁泽......”

白似锦攥住他的手腕,眼底浸着寒意,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扯下。

“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和杨静姐姐好好的。”

孟繁晨皱着眉,直言不讳:“我调查了一下,听说前段时间孟繁泽小姨生了重病,像他这样的家庭,钱竟然凑齐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之间,应该是包.养关系吧。”

“即使我现在在你眼中什麽都不算,但身为陪伴了你这麽长时间的兄长,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不是一段正常的关系,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从前一样,回归到一个正常的生活。”

她不愿再跟他交流下去,转身便要躲回房间。

“白似锦!”

他叫住了她。

今晚喝的那点酒,根本不足以让他醉,此刻更是清醒了几分。

“最初你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我,既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又何必将他留在身边?”

“白似锦,你就这麽爱自欺欺人吗?你对他只是依赖而已,他无条件服从你只不过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他对你好,你就愿意跟他一直在一起,你真的很缺爱。”

内心深处的隐秘被他一语道破,她恼羞成怒,针扎般的疼痛顿时从心底传来。

“是又怎麽了?我只是想开心一点,活得不那麽辛苦,我做什麽样的决定,跟你有什麽关系?”

下一秒,她身后的门被推开,孟繁泽走了出来,面色阴沉地看向孟繁晨。

一语成谶

夜色浓重,房间内,隐隐的哭声湮没在黑暗之中。

两具胴体面对面交缠,温柔至极的吻轻轻落于她耳根。

他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全身止不住地发颤,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却哭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有天大的委屈。

钝痛从心底传来,孟繁泽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方才在房间门口,孟繁晨和她的对话,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破门而出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孟繁晨凭什麽在他的白白面前这样咄咄逼人?

他挡在她身前护住她,这是他在孟繁晨面前,最有底气的一次。

“孟繁晨,你给我听着,你方才说了那麽多,都改变不了两个事实。

一,你已经结婚了;二,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你,出局了。”

孟繁晨脸色铁青,嘴唇颤抖,一时语塞。

孟繁泽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与他之间别扭的关系,从很早之前开始,就是深深扎在他心底的刺。

母亲讨厌孟繁泽,厌恶至极点。

耳濡目染下,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也越发介意孟繁泽的存在。

然而想来想去,孟繁晨又觉得可笑,他孟繁泽算个什麽东西?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根本不配让他在意。

同是一个父亲又怎麽样?他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孟繁泽一辈子都不可能赶上。

他从未料想过,孟繁泽会当着他的面这麽说他。

他怎麽敢?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孟繁泽就毫不客气地牵着白似锦进屋,将门关上,彻底与他隔绝。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的,是孟繁泽意有所指的奚落。

“已经这麽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应该不会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吧。”

门外,孟繁晨怒不可遏。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能鱼死网破,毕竟这是在白家,若是惊动了白绍霆......

算了。

他攥紧拳头,迟迟无法平複心中的怒火。

他善于掌控情绪,保持冷静,理智从容地思考问题。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权衡利弊,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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