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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一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到家里来,杳无音信。

说好的一月归期,也拖了下去。

他想给严一维打个电话,但碍着面子,又生他气,迟迟没有打。

冬去春天,他寂寞地在家等着,花园里开了一朵白玉兰。

他走到窗前,低头轻轻地嗅着那花香的气息,只觉得自己被这寂寞都泡透了。

每块皮肤,每根骨头都潮湿生锈到发疯。

陆雪羽再也不肯在家乖乖坐牢,他又投入到那花花世界里去。

他谁都没告诉,自己彻底搬了家,住到了杨太太的小院里。

他请了许多的好友来贺自己的乔迁之喜,和杨太太醉倒在小客厅里。

窗帘是他和杨太太一起买来换的,茶具餐具是他每个都亲自挑选来的。

住在那充满原来味道的卧室里,抱着他的枕头,睡在他自己的床上,他就像回到家一样,感觉无比的熨帖舒服。

在太太圈里,他混得风生水起。

每天和那些太太们打小牌,喝下午茶,办宴会。

不知过了多久,太太圈里流传出一个消息,说陈家的千金要订婚了,订婚的对象就是当今炙手可热的人物严一维。

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呀!

他当时正倒着咖啡,手一抖,咖啡杯碎了一地。

#真相

第71章占有欲

陆雪羽一个人恍恍惚惚回到家里,只觉得脑子昏沉,喉咙发腥,像生了一场大病。

他平时不怎么生病,一生病却是病来如山倒。

他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昏暗暗沉。

他躺在床上,裹进被子里,便觉得浑身发热。

烧得他脸颊通红,额头出汗,像个羸弱的病孩子蜷缩在角落里。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想家。

想爸爸,想家。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梦里极其不安稳的,他先是梦到了爸爸,梦到他回到了原来的家。

一切什么都没有变化,爸爸问他想吃什么他现在就去做。

大哥也在,大哥给他介绍一种新型的球,他不会?大哥教他啊。

还有茉莉,吵吵嚷嚷的。

母亲那边的院子,顾青临从那边走过来送他一只兔子,他高兴地抱着往回跑,正好撞到陆卓英。

陆卓英那张永远倨傲冷漠的脸闪现在他眼前。

他这次没有躲,反而跑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弟弟,弟弟你今夜会不会来看我……

他的眼泪在半夜里浸湿了床单,模模糊糊醒来,外面依旧是一片暗沉,似乎已经是深夜了。

他摸着身边空空的床,感觉到无比的寂寞,他想家,他想爸爸。

即便他现在就住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可是他更想家了,而且非常想陆卓英,想见弟弟一面。

在这世上,他就只剩他一个亲人了。

可是陆卓英自从上次和他吵过后,便彻底疏远了。

这前半生爸爸的去世、亲人的离散、顾青临的背叛像锥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底。

顾青临说过所有男人都会娶妻生子,没想到严一维也是的,他再次骗了他。

他真的爱自己吗?也许不爱。

在国外的那段日子就像一个梦,回国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还是困在这里,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

而他想到严一维不回来,就是在和那位陈小姐商量婚事,心里就像被油煎了一样。

陆雪羽病了一场,他这样病病歪歪,拖拉着没有好的意思。

杨太太来看过他一次,直接把他拎起来,出去逛街。

她像对待儿子一样,怎么打扮这漂亮的小子都不够。

陆雪羽出去买完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甩开包袱,精神振作起来。

他强撑着,两人逛完街,又去面包店。

杨太太说明天海上有特大赌船,邀他上船去玩个三天三夜!

得过且过,纵享贪欢。

既然严一维不回来,那么他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

他当即就答应下来,而且挑了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如同以前陆家鼎盛时期的豪门公子,由杨太太挽着他的手臂,踏上了海上的游船。

当时众位大老板比着赛地打造自己的游船,从开头就宣传造势,竞相争艳,各种新鲜花样都用上,做得越奢华越好,越盛大越吸引人。

有人在船上豪掷千金,也有人输得倾家荡产。

杨太太带着他去了最顶级的船舱。

那船舱进去不亚于一个豪门贵族的房子。

有三层楼,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处赌桌,由荷官主持。

中央舞台有乐队、舞池,穿着华贵的先生太太们都在此跳舞,纵情享乐。

也有一些赌桌正处在最紧张的时刻,鸦雀无声,人人都望着中间那个台子。

那些人的眼睛都凹陷了,脸上是一片兴奋的红,头上的汗珠密密地浸了一层。

忽然桌上沸腾起来,那些衣着光鲜的先生太太浑然都没有了人的样子,所有人都像疯魔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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