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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宣元十二年,二月春,万物複苏之际。

——“咚咚隆咚锵”

今岛内铜鼓喧天,眷属祈福。

南溟四面环海,海边礁石峥嵘坑洼,浪花飞溅似珠帘,本是安逸颐养天年之圣地,不料,一朝兵变。

江湖各大势力蠢蠢欲动,按耐不住想得到传说中的南溟岛秘法——气凝决!

也是江湖中内功心法之首。

传闻能使体弱之人康健,修炼后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海风悠悠,沙砾烁烁。

微风裹挟着海水的淡淡鹹香,悄然拂过,似远方海风的低吟浅唱。

就在此时,一只历经沧桑、粗糙而厚实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她擡眸,便见万长老饱含热泪,半似担忧,半似骄傲。

“万长老,我会凯旋而归的。”

漫瑶铿锵有力道。

万长老那饱经风霜、略显粗糙的大手,如古松般坚韧,紧紧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目光深邃,张了张口,似乎像是要叮嘱什麽。

但始终未开口说出来。

采海明珠如刀尖舔血,一个不稍,瘴气入体,再无可救之机缘。

“大哥,这麽隆重出海做甚?是哪家的公子哥?”

一道懒散含笑声如悉传入她耳,她自幼习武,耳力非常于人。

她闻声望去,一白衣青年半倚栏杆,懒散地玩转着手中折扇,面带笑容地问周遭人。

邻岛的居者,目光如炬,他瞥了白衣青年一眼,神情庄重肃穆,缄口不言。

沉默的氛围如石压心,压得白衣青年面上的期待渐渐转为悻悻之情。

漫瑶的身影如鬼魅般,站到了白衣青年跟前,碎发披露着的星形铃铛未发出丝毫声响。

青年眸底下意识闪过一丝警惕防备,他的手指轻轻扣住扇柄,手腕微微用力,扇面微动,仿佛即将展翅的蝴蝶。

“见公子气质不凡,敢问公子名讳。”

漫瑶冷声道。

白衣青年久久不应答,像是着迷了一般。

“来人!”

青年手中的折扇如虎张扬,直到耳边又传来一道寒泉涓涓般清悦之音。

她话音刚落,排列整齐的侍从立马上前扣押住白衣青年。

青年被吓的立马回过神来,求饶道:“姑娘长的如此美豔动人,草民一时呆了,草民好奇,随口一问,姑娘治罪也成,不过…”

言罢,眼神示意了下扣住自己手臂的侍从。

她蹙眉,挥了挥手,侍从立马松开了。

她还未说治罪于他,这人就先给她扣个帽子,先礼后兵,反客为主。

白衣青年直起脊梁,唇齿笑意,点头作揖,谄媚道:“姑娘,草民银千尘,还望姑娘指教。”

言罢折扇如剑收锋,轻敲手心,一瞬扇子轻舞飞扬,直攻漫瑶。

漫瑶不费吹灰之力躲过,鲜红般的长裙片角划过银千尘扇子。

一旁围观的岛民避得远远的,唯有鼓声激昂涌动,发出向前攻的号令。

银千尘身形飘逸,扇子轻挥,一道劲风朝她袭去,实不然,风中暗藏着数枚暗针。

漫瑶冷笑一声,再擡眸只见她眸含春水清波,轻轻松松侧身翻转,一一躲过,随发而落的流苏星形铃铛,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响声,及其好听,如冬日里明豔的星火。

下一秒,她左手持剑,近身猛地一击,银千尘蹙着眉头,手中扇子迅速翻转,巧妙地挡住了这一击,她发间的红色缎带擦肩而过。

等银千尘不断后退借此反攻时,她的剑已然抵着银千尘的咽喉。

银千尘脸上堆满了笑意,立马松手,扇子“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低下的目光只见她袅娜腰细间内衬的月白色锦缎。

一本正经扯谎道:“姑娘瞧,草民武力尚佳,我是觉得姑娘一人出行,没个强有力打手不安全。”

言罢,银千尘欲擡眼窥视她之容颜,然而目光触及她左耳上摇曳的红色串珠灯笼耳坠,便觉一股寒意袭来。

她的剑锋已再次逼近咽喉。

出于对自身安危的考量,银千尘只得摒弃了所有的傲骨,毫无尊严地低下了头颅,任由那剑尖在颈间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心中抱怨道:母老虎,会舞刀弄剑了不起哟。

漫瑶淡漠眸中多了一丝警惕,似笑非笑道:“既如此,诚邀银公子一同出海”

自南溟岛位置被潭允这个叛徒暴露后,迫于压力长老会统一裁决,开放南岛,溟岛严禁外人进出。

这也导致了一个极大的弊端:出海试炼,必须过南岛!

漫瑶收回了剑,见银千尘茫然地点点头,转身便离开。

“她是鲲门的人,你可别和她牵连上关系,否则性命不保。”

银千尘思索恍惚之际,听见那岛民说道。

银千尘弯腰捡起扇子,拍了拍扇子沾染的灰尘。

一脸纳闷,这可是浮千阁有名的暗器,就这麽轻松被躲了过去,没道理啊。

不过,计划远远比想象中的更容易。

光是进入这南岛,都得九死一生。

南岛外,重重海雾极易迷失方向,瘴气沼泽至使船只报废,呼吸困难,进南岛市集有一片森林阻挡,设有重重弓弩,野兽横行,迷蹤四起。

他们也是在此休养生息了好一会才恢複的,外界所了解南溟的消息也不过是零碎。

随着漫瑶渐行渐远,银千尘匆忙之间,疾步如飞,紧随其后。

万长老看了眼银千尘,目光犀利,转头问道:“发生何事?”

漫瑶摇了摇头,道:“无事,我啓程了。”

近些天,他们应付了不少溟岛的江湖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误会也罢,疑心重也罢,来夺气凝决,毁南溟者,她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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