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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走后,苏时雨问仙姨,“她跑来做了什么?”
“东问西问,主要是你的行踪,有无异性电话,有无被搭讪,还去了你们房间。”
自己的儿子野插花、轧姘头不管,倒晓得查她。
进房找了一圈,所有放贵重东西的地方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这才放了心。
第10章第十章
一早被电话吵醒,林有真几乎以为是苏时雨,但苏时雨不会在她的下班时间找她。
那是个十分遵守约定的女人,哪怕时时有想要打破的心。
更何况,两人昨日刚从东南亚岛屿度假回来,没有人会日夜相对好几日还如此不舍,又不是真的恋爱。
就算是恋爱,也得是热恋。
林有真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也不乏会有客人觉得少用一日半日吃亏,这样的客人很多。
花钱就要用足,是很多人坚定一生的理念。
“起床,换衣服,开工。”
电话是哑姐打来的。
“开什么工?”
林有真不想动。
三天三夜对着客人没有一点私人时间,消耗太大。
“十点在丽兹卡尔顿餐厅,有个客人想亲自挑人。”
“呵,皇帝选秀女么?”
“应该是想过过翻牌子这个瘾头。”
“我有长约,随时待命。”
一日之计在于晨,谁高兴老清老早就去见个十三点。
“随时待命个屁,午后才待命。
林有真,你反了天了,这是要做贞女烈妇为客人守节?”
“我只是吃力……”
“没死就去干活,又不要你做什么,过过场,给客人看一眼,随便答几句。
人家日理万机,抽空在早餐时间见你们,只要到场就有钱收,简直就是财神爷派利是。”
“奴婢惶恐。”
哑姐冷笑着报了个数字。
林有真这才恢复一点精神,“有钱,任性。”
“至多十五分钟,得这么一笔款子,别说我不照顾你。”
“去去去,我的女神我的造物主我的老好哑姐。”
“呸。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哑姐你教导有方。
要打扮成啥样?”
“怎么俗气怎么来。”
林有真从善如流,踩着高跟鞋摇曳步入酒店餐厅,收获各式异样眼神。
侍应生见怪不怪,勉强控制住不瞄她的大腿,指给她看正中间那位被好几个美艳同事围住的赵女士。
赵女士真真赵气逼人,自顾自低头吃饭,时而抬起脸,打量摆出各种动人姿态的同事,将翻牌子的过程演绎地十分动人。
林有真愣了几秒才拉拉裙摆,走过去和同事一起。
发愣不是因为赵女士寸头、长相刚毅、扎一条爱马仕皮带,也不是因为她臂上碗口大的屌字刺青。
而是林有真见到了苏时雨,平常的样子,正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笑。
她知道她一定能看见她。
没有人看不见她,除了瞎子。
按照这个频率和趋势,林有真觉得自己离被迫退休已不远矣。
苏时雨当然看见了林有真。
渔网袜、超短裙、细高跟、黑胸衣、低胸汗衫,吊两只金光烁烁大耳环,假睫毛似足一排义勇军,也真是豁得出去。
大学同学王竺笙约她在此间谈事,问她是否有兴趣入股她公司项目,谁晓得会有这等奇遇。
王竺笙见她留意来人,笑说:“男女真的平等了,旧社会是大老爷叫一群妓女来陪,现在女人也可以。”
苏时雨皱眉,这同男女平等毫无关系,不过是金钱社会的一个缩影。
“做女人生意挺好,安全,不用担心怀孕。”
王竺笙自顾自发表意见,“变态的女人再多,也比变态的男人要少。”
“这是你至今未婚的原因?”
“之一。”
王竺笙是她高中、本科、研究生时期的同学,是她丈夫周瑾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她结婚,她投身工作,如今已有一番事业,而她一无所长。
“能顶住压力也是不易。”
如果回到当初重新选择,苏时雨觉得自己大概不会结婚。
王竺笙耸肩:“不婚天理难容,不生孩子也是。
逼婚逼娃,一环紧扣一环。
这个社会对女性充满恶意,你压力也很大吧?”
苏时雨笑笑没有否认,“我没有那种母性。”
她素来觉得默认女性天然具备母性就跟默认温柔是女性品德、坚强是男性品德,默认理科生逻辑思维更胜一筹,文科生更善于写作一样,都是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源于偏见,有时是无知。
闻到烟味,苏时雨轻咳几声。
在公共场所不是已禁止吸烟,怎么还有如此多不知公德心为何物的人。
烟味来自中间,众艳女围绕的赵女士,她正贯彻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的原则。
苏时雨招来侍应生,刚想投诉,就见林有真伸手夺过赵女士的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圈后即刻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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