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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许唯别有意味地笑。
在这里睡沙发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睡这里,沙发能变成床,有被子,定期会晒,牙刷什么的都有新的,枕头倒是只有一个。
不过我想,我们也够了。
你可以明天一早再回去换衣服。”
“你倒是都想好了。”
“怎么样?”
“唔……”
许唯假装考虑。
“如果你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的话。”
“太想你了,一刻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那么巧。”
许唯难掩笑容,“我也是。”
“那么那么……”
玄明满怀期待,眨着眼睛看她,非要她亲口说好。
“那么你个头。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方才因为种种限制,似乎还不够尽兴,现在吃饱喝足又洗去一天的疲劳,可以深入,更深入。
“别急,亲爱的,我们还有大把时光。”
玄明用一种夸张的译制片语气说道。
许唯笑倒在她怀里。
“诶,刘聪,以后我们不会都在你办公室里吧?虽说这是里间,可是你以后见客的时候,会不会想入非非,开个小差?那我岂不是A姐嘴里那个小妖精?”
“不是以后,是已经。”
“哦?客人有没有察觉?”
“客人可是很注意观察人脸色的,他以为他的事情很难办、很棘手,连连说可以加钱。”
“噗,你不会笨得说不用,按照标准收费吧?”
“怎么会。”
玄明自得地笑,“自从有了你的尊尊教导,每次我都勉为其难地答应,有些真的麻烦,还会继续犹豫一下。
有些客人会说,钱不是问题。”
每次?许唯眉开眼笑,“算你乖巧。
下次去我家吧?”
“去你家?见到你父母你表哥不是很尴尬。
万一他们问我的来意,我是说秉烛夜谈还是想你了?”
“他们才不会问你这些。”
许唯想了一想,“你家也不适合。
每次见到刘半仙,我总是怕她催我生孩子,或是让我催你生孩子。
一想到你妈在墙外,我和你在床上……”
许唯捂住脸,真是难以言喻的可怕。
“许警官,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住?”
玄明沉默一秒,问道,调侃里倒也有三分认真。
许唯一愣,微弯的嘴角收拢了笑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坐直身体,许唯认真看她一眼,表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玄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让许唯的反应如此之大。
“你不高兴?那我不问了。”
说完她起身收拾桌子。
待她重新泡茶过来,许唯站在落地窗边,窗帘被拉至两侧,这是她第一次在夜晚看明明堂外的街景。
从这里能看到城市里最寻常的一面,生活着的一角。
“刘聪,我没有不高兴。
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许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扯扯玄明的衣角,柔声道。
“像我们这样的年纪,如果有条件都会尽量搬出来自己住,和父母住一起生活有照应,但难免会有许多麻烦事。
我是不放心母亲一个人,但时不时的还要出个差或是在明明堂歇口气。
而你,生活比我正常许多。”
听到这里,许唯浅笑。
“我在国外受训过一段时间,办案也需要全国各地跑,并不比你正常什么。”
“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原因并不足以成为你始终和父母一起住的原因。
还有你表哥,他不是一个人住也不是和他爸一起,而是住在你家。
这一点也有些不太寻常。
就算是在他母亲,也就是你姨妈失踪之后长期受你家的照顾,也不至于住到现在,对吧?”
“唔,继续。”
“之后就是我的直觉,你身手那么好,那么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似乎害怕一个人住。”
凑到玄明的耳边,咬咬她的耳珠,许唯道:“我还是小看了你。
玄明大师。”
颇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脆弱、无助,不甘心。
这样的许唯,太让人心疼。
玄明不晓得要怎么安慰,只能抱住她,用力抱住她。
过一会儿,许唯轻声笑,“抱那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也没有怪你。”
“心疼你。”
“哟,笨蛋大师会心疼人了。”
贴着玄明的脸,感受她全身的温度、她的柔情,因忆起旧事而来的种种负面情绪迅速消散。
真是,真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我不是害怕一个人住,出差、学习,我都是一个人住,我只是无法一个人住在家里。
小时候爸妈出差、加班,许一就来陪我,不需要睡在一起,也不需要睡一间房,只要家里不止我一个人就行。
否则我会随时处于应激状态,始终警惕、焦虑,无法入睡。
这次你去成都,我想过,尝试过要一个人住,然后带你回家,告诉你一件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事情,但是……哎,但还是不行。”
多少年过去了,搬过家,看过心理医生,跟过大喇嘛修行,学武,做警察,长成如今坚强独立的模样,幼年那个无助的自己却还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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