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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的鱼璇玑听到“你的情郎早早就走了”

浑身顿时僵住,猛然地扯身朝白钰等人看过去。

赫连烬走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人来告诉自己一声?被她凌厉的目光扫视到了,众人都害怕地低下了头。

见状,鱼璇玑终于知道李老说的是真的了。

“璇玑姐姐,赫连大哥走的时候,你还在沉睡……”

他在你门外站了好久,可没有进去。

有些话,玉落真是不敢说,她怕惹怒了鱼璇玑,届时在场的人恐怕有不少人都要受到牵连。

尤其是白钰,知情不报。

他走了!

他走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三个字的回音久久在脑海中荡漾。

为什么都不来看她一眼就走了?自己舍命救了他,在他眼里真是那样罪不可恕的事情?

“主上?”

白钰见她陡然间惨白的脸,一时间有口难言。

喉头上冲起一股腥甜,被她生生压住,继而她便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对李老道:“既然岛主相邀,那本座就去一趟。”

“主上!”

“璇玑姐姐。”

一干人各怀心思地喊着她,鱼璇玑视而不见,径直走出前厅的大门。

李老看这位难缠的祖宗终于愿意跟他走了,也不管先前被羞辱了的事,跟着就追了上去。

“怎么办啊?”

玉落急了,朝着白钰直瞪眼。

赫连大哥不告而别,璇玑姐姐心里怎么会舒服?当时她就想去把璇玑姐姐喊醒的,可他非要阻止自己不让赫连大哥跟璇姐见面。

这下好了,让她心里那么不痛快,伤的终究是她的身子啊。

白钰眸光沉得如同墨迹,对玉落的责问不发一言。

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主上,日后你便会明白了。

千丈廊,这是她第二次来了。

上次有他抱着直接就过去了,可这回却只会是她独自一人。

李老在适当的距离就停下了不再往前,鱼璇玑则木然地走在上面,眼眸看着前方却没有一点焦距。

周围是大雪飞扬,寒冷刺骨,可她心里更冷更寒。

千丈距离,并不算太远,可她却觉得像是一生那样漫长,让她不想再孤单地走下去。

原来,没有了他,自己的生命会变得这般黯淡无色!

白幔飞动,与她墨色玄衣的身影纠缠,铸就一道刺目的黑白对比,伴随着冗长的脚步回声,直到千丈廊的尽头。

神台还是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圆台和四根柱子,周边全是熔岩流火。

岛主老者站在神台上看着她不悲不喜地出现,宛如没有灵魂木偶人,老眼中闪过一丝窥探,没有询问九幽笛的事,反而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千丈廊会鲜少有人通过?神台又是你所见的这般模样?”

“跟本座有什么关系?”

昙月族的事,她没有兴趣知道。

老者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反问:“难道与你无关?”

鱼璇玑揪着眉,眼神如刀地射过去。

她上辈子可就只认识醉伶仃,也不曾踏足方诸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心绪暴戾了。”

老者不掩饰地叹惋道,“走过千丈廊的人都会感觉压抑沉重,有死亡的气息在逼近。

那不是虚设的幻境,而是人间忘川的禁制。

如同幽冥般,不过是供活人走。

一千个人,或许就那么一两个走过了。

他不惧死亡抱着你进来就如寻常走路,千丈廊的禁制对他就无用。

上回你们进来就是这四处熔岩翻滚,那是因为你们都中了寒毒,心里对热有着渴望,故而在神台上就看见了熔岩。

这回出现流火,你的心必然处在幽暗之中,有堕入魔道的趋势。”

她神情一怔,惊疑地转着身查看四处,与上次相比那熔岩明显就弱了,反倒是流火越发强烈。

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这里看到了,其实都是心里的魔障?

上次盘羽在他们面前掉入熔岩里,后续如何他们也不清楚,但这老头是把他们送了出去的。

那手法就像神仙仙术,诡异漂亮得让人着迷。

若真按他那么说,那一手必然也是骗人的花哨把戏。

“岛主为何要与本座说这些?”

想要九幽笛她也不是不知道,何必这样绕弯?

老者哼笑,对她的冷漠不以为然,说道:“老夫只是觉得可惜,故而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是心也会迷糊看错,更不要执拗于一些表面的迹象。

你能看清灵魂,何不用最大的努力看看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或是人。”

看清?她眸光僵硬地看着在身边飞来飞去的流火,脑子里风暴般地掀起无数的混乱。

“老夫用龟甲推算过了,将来有个人会替昙月族接管九幽笛,所以不让你把东西交出去了。

但是,心法你要留下。”

老者摸着雪白的胡子,跟前次被他们气得跳脚不同,他显得很睿智而自信。

“火焰鸟的血也给了你们,不算我们昙月族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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