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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愁的云笼罩在心际,悲伤似东流的河水,怎么样都流不尽。

“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赫连烬暴怒的语气猛然在耳边响起,将她的回忆打乱。

鱼璇玑猛地一惊,抬眸怨怒地瞪着他,他凭什么吼自己?

“你躺在本王的怀中,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你把本王置于何地?”

他粗鲁地捏着她的下颌,脸上显而易见地凝聚着怒气。

气她的同时也气自己,没事儿说什么结发同枕席恩爱两不疑的屁话,勾起她的回忆肯定让她想起了别的男人。

她身上弥漫出的悲伤气息虽短促却浓重,肯定是为别的男人而生。

蓦然发现,他真的无法容忍她心里有着别人。

看到那样的她,他怕日后怎么也找不到她,就算相见她也会当做陌路人。

他丢不起,亦失不起。

鱼璇玑本欲反驳,可他眼里那种强烈的急迫和担忧、害怕却疯狂地撞入她眼中,已经到了嘴巴的话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她鼻子发酸,一头撞入他怀中,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亵衣,情绪无比混乱。

她已经无心去爱了,赫连烬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即使是吃醋都不遮掩下那样明白地就让她瞧了个清楚。

让她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怀中的人身体轻颤着,赫连烬就是有再大的怒气也无从发起,松手拍着她的背,无奈又无措道:“你……你别怪本王,对,对不起。”

他不该那样对她,起码应该控制下自己的脾气,刚才应该捏疼她了。

“赫连烬,你抱抱我。”

他怀中的鱼璇玑声音冷静,意外地没有追究他刚才的事。

赫连烬欣喜之际,忙用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抱紧在怀中。

鱼璇玑扭头露出半张脸来,神情恍惚道:“一朝重生,我却是首次发现自己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的怀抱微凉却温暖,那种紧的力道让她腰上轻微地疼着,可就是这疼猛然让她明白,原来她也可以不做行尸走肉。

疼痛就是活着,这种感觉,真好。

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出缕缕心疼来,难道她以前都不当自己是活人吗?手指刮过她受伤的右颊,暗蓝的眸子眸色沉重,褪去那抹蓝只剩下了沉沉的黑色。

她沉默着,感受他带来的存在感。

赫连烬思量良久,声音沉哑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跟寻常女子不同,心中从未有儿女情长。

成为司空凌身边的人却不甘为妃,以谋士之能为他去敌铺路。

他许她深情,而她则弃之敝屣。

她的心太深,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既然他不能解其一二,不如坦率问出。

鱼璇玑听着他的话,眼中闪过的是她曾经徒步走过的殒荒大陆各处。

有绵延山峦,南国秀水,长河落日,大漠孤烟,草原奔马,高山积雪……一幕幕如倒带般在眼前晃过。

她动了动唇,忽觉心境开阔,缓缓吐露二字。

“天下!”

她要复仇,要颠覆天下;她要复仇,亦要夺回天下。

所以,她要这个天下!

“那……”

“不。”

赫连烬嘴中才说出了个字,鱼璇玑却失声叫着打断他,身子脱离他怀抱坐起来,目光坚定道:“我要的,自己去夺。”

赫连烬被她那笃定的语气一震,嘴角微牵,敛起眸子道:“那敢不敢与本王一赌。”

推开身上的被子坐直身体,与她正面相对。

他俊美的脸上淡去了在军营中的冷硬,没有了朝堂上慑人的气势,却不失郑重地看着她。

“你留着命用自己的方法去夺天下,本王不干涉。

但是本王要告诉你一点,本王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我们各凭本事,看天下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若是本王输了,你要如何惩处本王都没意见。

哪怕让本王成为你手中的利剑,对峙天下人,甚至是本王的命都拿捏在你的手中。

但是,若输的人是你,本王提出的一应要求你必须答应。”

他每句话都加重了本王二字的音,就是刻意提醒她,这不是说笑。

鱼璇玑冷然地打量着他,很是怀疑他的用心。

他说他有野心,也是想染指天下?

“不敢?”

赫连烬扯唇而笑,端是万千繁花在刹那开尽,美不胜收。

“没什么不敢!”

鱼璇玑傲然相对,目光灼烈,言语中透着张狂之气。

赫连烬赞誉地点头,抓起她右手在无名指的指腹上一划,血珠顿时从血痕中冒出。

跟着他亦是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划过,流血的手指贴上她的指腹,恍若立下什么严酷誓言般,道:“对指盟誓,不得有违。”

“承诺已出,对指为证。”

鱼璇玑亦满脸郑重,直视着对面的赫连烬。

两指相贴,彼此的血融进对方。

薄薄晨曦中,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人紧扣的手指上,凝结成一幕美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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