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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念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味道还是从前的味道,但是心里的苦是甜甜的梨花酥也压不住的,梨花酥吃起来变成了苦的。

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吃着,既然江义说慕秋凉办完事就会回来,那他一定会回来的。

——

慕秋凉昏迷了两三日,醒来后抚州已经发生了大规模战乱,太子和周家父子也已经到了抚州平乱。

大战持续了几日,经过皇家军队和慕秋凉暗士的偷袭,平南王很快就被围困在了云山。

而三王爷这边,自从上次慕秋凉放出大批量烟花后,三王爷的蹤迹就好查了许多,后来在一处庄园里找到了他。

三王爷被押送到皇宫,至于皇帝如何处置的三王爷,慕秋凉没有过问,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过问。

抚州大战又持续了半个月,太子大胜,慕秋凉终是松了口气。

这时,云嵘也成功潜入父亲秘密组织的军事基地偷到了兵符。

慕秋凉拿着沉甸甸的兵符,心中五味杂陈,这是父亲穷尽一生所打造出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争夺皇位。

他没有把兵符上交给皇帝,以防万一,他自己留了下来。

父亲被皇上安排到了其他地区,还封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官职,大哥也暂时留在了边关当差。

这日天气很好,梁齐一大早就开始收拾去花语山的行礼。

亲王府被查封,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们的府邸。

慕秋凉让梁齐把他和云初念的一些东西全部打包起来放在了马车上。

午时太阳暖暖的,梁齐带着慕秋凉向花语山出发。

梁齐给慕秋凉在马车里铺了厚厚的铺盖,还安排江太医坐在一旁守着他。

慕秋凉已经好几日不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马车里,尚存的一口气支撑着他。

马车只行了一半的路程,慕秋凉就昏迷了两次,每次都被江太医拿着针扎醒。

而他每次醒来后都会问一遍是否到了?

他应该坚持不住了。

他早就意识到坚持不到花语山了。

可是,他又咽不下最后一口气。

他强撑了很久,在最后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叫梁齐停下了马车。

梁齐钻进马车里,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他,哭成了泪人。

慕秋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缓了一口气,道:“梁齐,若是我撑不到,就把这个给云初念,告诉她,勇敢的活下去。”

梁齐拿着上面写有“和离书”

的信笺,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公子”

慕秋凉让梁齐扶着他下了马车,他瘫坐在空旷的草地上,望着远处夕阳西下的山脉,仿佛看到了他和云初念以及余安在山顶蹦蹦跳跳的样子。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失忆,如果他在生活中再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两世的悲剧。

“云初念,若是再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们别再见面了。”

“云初念,若是再有一次回到未来的机会,我要不要回去?”

“可我舍不得你?”

“无论是再生,还是再死,我都舍不得你。”

“我爱上了这一世的你。”

“我很爱很爱现在的你。”

微风吹乱了他鬓边的秀发,夕阳也跑到了山的那边,大片的霞光就像尸体火化时的火,红的实在刺眼。

慕秋凉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倒在了梁齐的怀中。

梁齐揽住他的肩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天刚蒙蒙亮,云初念就站在了房门前,她望着院门口,冰冷的寒风落在身上让她格外清醒。

哪怕心中再不安,但她依然坚强的认为,慕秋凉一定会平安无事地来见她的。

直到,直到梁齐抱着昏迷不醒的慕秋凉进了院子,她那分清醒终是被击得碎了一地。

梁齐看到她,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被江太医催着进了房间。

云初念和江义安静地跟进了房里。

梁齐把慕秋凉放到床上,江太医没有为他把脉,只是塞到他嘴里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只有行医的人才懂,这是在人死前为回光返照蓄力而用的药物。

在医者看来,慕秋凉今日必死无疑。

云初念坐在床头,望着数日不见憔悴不堪的他,抓起他冰凉的手,轻轻叫了一声:“慕秋凉。”

慕秋凉没有任何反应。

他怎麽会有反应呢?都病成这样了。

“慕秋凉。”

云初念又唤了一声。

床上的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江义和梁齐见不得这般场景,哭着跑出了房间。

江太医也含着眼t泪拍了拍云初念的肩膀,然后快步向门外走去。

房间里很安静,慕秋凉也很安静。

云初念看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嘴唇。

“夫君哥哥。”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即便她换了称呼,床上的人也依旧无动于衷。

“夫君哥哥。”

她趴在他胸膛上,听了听他的呼吸。

他还是有呼吸的,虽然微弱到很难察觉。

“不是说了平平安安地来见我吗?”

云初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怎麽躺在这里不动了呢?我们才刚成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想让你疼我宠我呢!

你怎麽就把我丢下了?”

是啊!

他们才刚成婚,她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被爱的滋味,她还没有体会过夫妻之间的快乐。

他怎麽就走了呢?

人悲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格外地冷静,冷静到只是看着慕秋凉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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