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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见到了被无常司带到眼前的少年人。
少年人瘦骨嶙峋,一双眼清明透亮却凶狠的瞪着她如同一只饿狠的小狼。
她那时就在想,对方一定是饿坏了才是。
她犹豫的将喜欢的樱花饼送了出去。
哪知不仅被对方咬了一口,甚至还抢走了她手中的樱花饼。
就此梁子结下。
那一年。
她六岁。
他七岁。
他们日日相见,日日相处,偏偏天生的八字不合,冤家路窄。
她叫他臭小鬼。
他叫她臭丫头。
你才臭呢,你全身都臭!
每次被叫臭丫头时,她气的追着后面打他。
偏个对方灵活,像只小猴子一样,怎么也抓不到。
尤其是后来又习得武功,越加喜欢捉弄人。
真烦!
她无聊的趴在窗前,掰着手指算回无量宫的日子,哪知兜头落下一摞子樱花瓣砸在了头上。
被砸的懵住,她愣愣的抬起头,便见着少年人在晨光下嬉笑的模样。
‘喏,这花瓣都送给你了,别忘了做小爷爱吃的樱花饼。
’
‘喂!
’
她气的扬起手要揍他。
却因为抓不到气的跺脚。
真讨厌!
每每做了樱花饼,对方总会挑好时候过来偷吃。
‘唔,这次的味道太甜了,不好吃。
’
谁管你!
那一年,他被送入了宫廷,她开始变得担心,变得牵挂,变得算着日子什么时候后才能相见。
后来他们时有见面,少年人逐渐长开了眉眼,眸子如化不开的墨色,暖暖的让她心都跟着发颤。
他们相见,相爱,那一封封承载着喜悦和欢欣的信笺飞入了已成为青年的他的手中。
尽管长成了大人的模样,青年也难改喜欢捉弄她的性格。
有几次竟然哄骗着让她叫他三哥。
亲昵的忍不住让人脸颊都飞窜了红。
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跌坐了青年的怀中,忍着羞意唤了一声三哥。
三哥。
三哥。
她看着对方喜悦的眉眼,一颗心都抖得厉害。
那飘散已久的记忆哪怕是时隔多年,依旧能时常回到她的梦中。
有风撞开了耳朵,清晰的让记忆都变得恍惚,素锦抬起了眼,她看向赫连宗钰,猎猎的风声中仿若时光境迁。
她幼时总觉得一辈子时间很长。
可如今却发现一辈子其实很短。
她的瞳孔渐渐变得涣散。
那像是恍惚回到了年少时。
她将手中樱花饼呈给了少年人。
那天风那么大,有花卷在了天上。
好看的连云朵都是美妙的颜色。
“三哥......这樱花饼可还甜......”
第一百零六章
得知赫连幼清中毒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晨起。
顾文君被传旨的天使领入宫门,走近凤翔阁后得知了宣她入宫的原因。
对于长公主中毒,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只得去寻天机宫的道人过来医治。
到底是仙家道府,虽有了医治的法子,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赫连幼清中的毒需要内力逼出,而后以楼玉台后山的温池药汤加以辅助,方可化解。
但在上京,这般高深内力者除了昨个回来后就即刻闭关的钟道离,剩下的便是天机宫为数不多的道人。
若是简单祛毒倒也不要紧,关键是需要泡在药池中。
赫连幼清好歹是金枝玉叶,天机宫的道人又全是中年男子,虽祛毒过程中,彼此之间以薄纱遮掩,但到底是不合规矩。
就在这时,顾文君的身份就被拿了出来。
其一和长公主关系非比寻常,绯闻不断。
其二圣人似乎有意让镇南王世子成为驸马。
其三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镇南王世子内力高深莫测,曾先后于武林盟和横文楼直面大宗师而不多分毫。
是以若说祛毒人选,镇南王世子最为合适。
顾文君先是叩拜了圣人,而后便被打包送到了辇驾,同赫连幼清一同去了楼玉台。
等到穿着单衣踩在楼玉台后山的鹅卵石上时,已是傍晚,一盏盏宫灯矗立在小径的两旁,翠绿的松柏沿着小径向前延展,顾文君踩着木屐跟在引路的宫侍身后。
不多时便感觉灼热火硫的味道窜入鼻孔。
顾文君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约莫又行了百米距离,她才在宫侍的恭迎下穿过石拱门,绕过了雕花的屏风,看到了隐在薄纱帘帐下若隐若现的身影。
整个温池药汤熏熏然的升起薄薄的水汽,即使之前在楼玉台后山泡过温泉,但重未踏足到温泉药汤的顾文君都免不了觉的这里的热度要更高一些。
即使在他人眼中,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但到底还是要顾忌‘男女’有别。
此时一张架在温泉池内,稍微能阻隔两人视线的帘帐便多少起到了微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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