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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宫素有门规,不许门中弟子和男人有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当真值吗?”

赫连幼清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名叫素锦的女人垂眼轻声道。

“素锦不求值不值,只愿吾儿平安喜乐。”

赫连幼清闻言却是未怒。

“你若不经此事,一争那少宫主的位子不是不可能,如今落得这幅田地,宁王却只做不知,素锦,你当真以为你若出事,你的孩儿会如你所愿平安喜乐?”

赫连幼清平淡的一句话却犹如炸雷一样让素锦面色一白,她抓紧身上的薄毯,紧盯着赫连幼清道:“太子莫不是要食言!”

“并非是阿兄想要食言,

关键还是在于你。”

赫连幼清道。

“之前能够保你,还是因你避开宁王诡计,但如果素锦既无想要配合,又何来说难保你腹中的胎儿?”

“长公主何必又顾左右而言他。”

素锦冷笑道:“你真当我不知太子留我腹中胎儿,不是为了牵制宁王?”

“是又如何?”

赫连幼清道。

“只是一时牵制,又不是无后顾之忧。”

她掀起眼。

“无论谁登上大宝,若在这之前你失去价值,也不过刀俎鱼肉。”

她说的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才越加让素锦手中的砝码变得无足轻重。

素锦面色一白,她几乎有些颤抖的抓着手中的薄毯,良久才艰涩道:“……素锦自是知无不言,只望殿下能转达于太子。”

她顿了良久,好一会儿才像是找到自己声音。

“至于我怀孕一事,王爷并不知晓。”

“无常司此番进京,又是因何?”

赫连幼清道。

那日横文楼遇袭,无常司走后,留下的人里有两人‘救活’,从中赫连幼清暂时仅知晓了对方想要活抓自己,可是为什么是活抓呢?

“无长老鲜少在京城走动,若是前来,必然是要紧之事。”

素锦道。

“只是如今我囚禁于此,倒是不知无量宫又发生何事引得无长老来上京一趟。”

赫连幼清道:“你既已说无常司来上京必是重要的事,而整个京城能与她接触频繁人屈指可数。”

她看着脸色不好的素锦。

“而那个人是宁王,可对?”

素锦垂下了眼,

“你怀孕的事无常司已然知晓,宁王会不知道吗?”

素锦只是沉默,不发一言。

素锦作为宁王和无常司之间的联络人已多年,又时常在上京与无量宫走动,必是被无常司所有倚重。

可若是倚重,无常司和宁王即是同盟,为何不向宁王寻求帮助,毕竟宁王是孩子的生父,反而于那日在横文楼……

赫连幼清灵光一现。

“无常司之所以想要抓本宫,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她缓缓的掀起眼帘,眸光熠熠的盯着眼前越加显得不安的素锦。

“可是她为什么要避开宁王呢?”

“素锦。”

肩膀僵硬的整个人都如同绷紧的弓,素锦只低着头,默不作声却更像是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

第一百零一章

亏得耳力极佳,若不然又怎能听见和赫连幼清与素锦的谈话。

拿出怀里的果脯丢在嘴里,顾文君凝神盯着赫连幼清的方向。

若不是有人贴着赫连幼清的耳边低语,声音又委实过低,顾文君都觉得赫连幼清极有可能会盘问一天。

离行前,赫连幼清依旧是那副胡人装扮,而那位素锦面色看着并不好,只捂住肚子,低头沉思。

赫连幼清最终回了宫,顾文君远远站着眼见对方离开,总觉得明日的祈福不会那么容易的顾文君摸着下巴想了想,最终决定早睡早起。

第二日,一大早顾文君被宫侍的服侍下更衣洗漱,打着哈气的镇南王世子睡眼惺忪的登上辇驾,赫连幼清并未在辇驾内。

大脑停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男女’有别,辇驾内燃着熏香,熏熏然的像极了赫连幼清身上的味道。

怪好闻的。

她嗅了嗅鼻子,见辇驾内铺的柔软,便直接躺在上面酣睡起来。

等到顾文君睁开眼时,还是被宫侍唤醒,她转头透过帘帐外向窗外,只觉得日落西沉,似乎正值黄昏。

而对于镇南王世子一睡竟然能睡一整天,宫侍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难怪常听人说镇南王世子身子不大好,看来所言非虚。

赫连幼清走出辇驾时,赫连幼清已经请道长为其焚香。

因当今圣人重道而抑佛,是以赫连幼清才来楼玉台祈福。

“楼玉台?”

顾文君转头看去时,就见着坤一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好似漫于云海的宏伟道观。

楼玉台建在山涧顶峰,云海雾绕,踏足处于其中,皆有登仙之感。

“楼玉台怎么了?”

顾文君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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