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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
祝尧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这时已经起身微弯着腰,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面色并不大好的赫连幼清。
“人都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还有脸记得。”
她凑近贴着对方的耳朵,一字一顿的仿若一柄利刃直没胸膛。
压在袖下的手绷紧,指关节都跟着禁不住的僵硬,但赫连幼清的面容落在外人眼里却异常的平静。
平静的仿佛祝尧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不免让一直看着她的祝尧心中涌上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那像是夹在晦涩看不见光井底的灰暗,窃喜却又滚在愤怒的边缘甚嚣尘上。
“我自然是记得的。”
少女听到赫连幼清平稳毫无起伏的声音,她歪着头,侧脸窥探着对方的脸,试图从被注视的人眼底发现其他的情绪。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将所有的情绪押解,而后用着毫无起伏的语调阐述着一个彼此而言的事实。
“毕竟是养育过本宫一段时间的母妃,本宫又怎么会忘记。”
沉静的语调忍不住让祝尧心中升起一股暴戾,却在视线触及到赫连幼清娇美的面容时有刹那间恍惚,然后便在下一刻对上了对方的眼。
赫连幼清微侧着头,掀起的眼帘下,一双眼恍若璀璨星辰,禁不住让人心神俱乱,颠倒众生。
“只是,你大费周章的找本宫来,意欲何为。”
作者有话要说:单章评论200,双更哦~
第三十七章
“意欲何为?”
祝尧意味不明的笑着。
“赫连幼清,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明?”
她向后退后半步,散漫的慵懒。
“且不说宁王布下重金买你的项上人头,凤楼就算隐瞒偏个宁王又疑神疑鬼。”
祝尧嘴角掀起微妙的弧度。
“单单受你示意的朝廷走狗打武林盟的主意,我身为武林盟主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被诘问的赫连幼清反倒没了最初在刚见到祝尧时的恍惚和无措,她看着祝尧,语气平静。
“朝廷不曾管控武林盟半分,这里必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祝尧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赫连幼清。
“安插在十三总舵的人,你跟我说是误会?”
她盯着自始自终在她的攻势下平静出奇的人,冷笑道:“还真不凑巧,就在凤楼放出消息的隔日,你安放在十三总舵的暗桩恰好就在我手上。”
她盯着赫连幼清,声音缓慢却字字珠玑。
“你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从十三总舵入手,怕是很早以前就布了局。”
“本宫不知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觉得你所谓的那个暗桩是本宫的人。”
赫连幼清抬起眼,宛如新月的瞳孔中黑如墨染,眸光清亮。
“但单凭一面之词你便断定是本宫做的手脚,即使本宫解释也是百口莫辩。”
她见祝尧眉头微蹙显有不悦,语气不免放缓。
“你就不曾想过或许是旁人捣鬼?”
“是不是旁人我或许不知,但必定和朝廷有关。”
祝尧的眼彻底冷了下来。
“并且与你赫连幼清脱离不了关系。”
“你既已认定,又何必与本宫多言。”
赫连幼清的话无疑激怒本就心绪起伏的祝尧,她杏眸圆睁向前一步。
“你!”
“阿嚏!”
一声喷嚏在耳边炸裂,混着淋淋的雨声跌落了室内两人的耳际。
“谁!”
祝尧厉声喝道。
好一会儿,窗扉外的雨雾晃过了一道面,撑开的油纸伞在细雨中打了个转微微扬起,滚落的雨珠提溜的在伞面上打转,而伞下的人却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窘迫感,反倒笑意盈盈打了招呼。
“顾文君?”
祝尧的眼细微的眯起。
“祝盟主,幸会幸会。”
顾文君笑眯眯得拱了拱手。
“原本在下见公主与盟主相谈盛
欢不便打扰,但因雨势渐大,顾某自小身子就带病,不介意的话在下就进去了。”
她丝毫不提自己在窗外听了多久,一副串门的模样,未等屋内两人的回答,径直扭头就走。
祝尧甚至来不及细想顾文君的话,就听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子冷风窜入了屋内,顾文君哆嗦的抖着伞,十分自来熟的将伞放在门口,而后简单的抖了抖衣袖,随意道:“这眼看着就要入秋,怎么屋内没有……”
顾文君话音未落,只听着一道破空之声直冲面门,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扬起衣袖便将那支匕首持于掌心。
“都说远到是客,祝盟主这道见面礼倒是有心了。”
顾文君仍旧挂着一抹笑,态度温和的仿佛在看着自己未曾谋面的友人。
“过奖。”
祝尧瞳孔微缩,嘴角扬起适当的弧度。
“早有耳闻顾家大公子身手不凡,只是今日一见确实有些言过其实。”
“在下自小身子不好,祝盟主大失所望也在情理之中。”
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顾文君一出口便能将人堵得喉咙一哽。
“世人最喜以讹传讹,你我皆凡人不免落了俗套,顾某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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