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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恶心,想吐。

大概是哭太久了,早上起来又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不舒服地翻腾着,不会是晕机吧?

就在一位空姐发现他的异常,走过来想要询问时,流川枫突然站起来,冲向了盥洗间。

流川枫吐得很厉害,几乎要把整个内脏都吐出来了。

那位空姐很担心地跟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不……”

接下来的时间,流川枫在乘客惊讶的目光中,一次次地往盥洗室跑,直到后来,他索性把自己关在了盥洗室里面,把门从里面倒锁上。

机组人员好不容易把门打开,看见这个少年倦曲在洗脸池下面,泪水像蚯蚓一样爬满了苍白的面颊。

“我要……回去……”

他扑上来,抓住一个机组人员,这样哭喊着。

他要回去,他不要去没有他的地方,他不要再也看不见他。

很大声的哭着,好象打碎了花瓶,恐慌的孩子,谁也劝不住。

他不让任何人接近他,碰他,他这个时候只想要那一个人来抱他。

他想他抱他,哪怕让他尝到羞耻与痛,他也好喜欢他抱着他的感觉,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包容着他。

喜欢他咬他,用力地匝紧他,说要他,像个凶兽一样地好象要吃了他。

因为,那样的他喜欢着他,他是在用那样的方式喜欢他啊。

想要听他说:“喜欢你,喜欢你啊……”

想他。

很想他。

想得都要发狂了。

心痛得要死去了。

想砸烂这架飞机,想马上就回到他的身边去,想抱着他,告诉他,不要抱别的女人,不要对别人笑,不要看别人。

求他只他抱他一个人,只吻他的唇,只想着他,眼里只有他。

他终于知道了,他那样的害怕失去他,在看不见地面的时候,是怎样的恐慌着再也见不到他。

他,原来,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叫做樱木花道的男人……

那个害怕得要逃跑的人,原来就是他——流川枫……

爱情不会原谅,懦弱的人。

他把爱情,丢掉了。

随机医务人员给流川枫注射里镇定剂,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这个少年想要跳机的行为,被认为是恐飞症。

那位空姐很可怜他,让他睡在她的腿上。

睡着的少年还在流泪。

空姐问他,为什么?睡着的他不会回答,但是,泪水止不住地流。

以为生命里只有篮球的少年,流川枫,在二万五千米高空,爱上了一个叫做樱木花道的红发少年。

那之前的流川枫,还是个十六岁的青涩少年,懵懂的年纪,不懂爱情。

爱上了红发少年的流川枫,在二万五千米高空,同时也把爱情,遗失了。

十六岁的流川枫,当了爱情的逃兵。

之五追着彩虹远去的少年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要说我喜欢你,

你已追着彩虹远去。

我只能站在这边的河滩,

看着那片流云的天空下,

你哭泣的背影。

回家吧,

黄昏的归鸟在身边叹息——

青春已去,青春已去。

“樱木,原来你在这里!”

在篮球馆看见樱木花道,彩子有些气恼地用扇子拍打他的肩背,“你的搭档今天走了啊,也不去送机。”

“我的搭档,谁啊?”

“流川枫啊!”

“那只狐狸,走了吗?哈哈!

走了最好。

免得扯本天才的后腿。”

樱木花道向晴子递过去温暖的一笑,“还有,本天才可从来都不承认和那只狐狸是搭档。”

是吗?本来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了的说。

彩子疑惑地看着樱木,又转身看看晴子。

“啊!”

樱木突然脸红了,用力地搔着那颗红头“这么说,狐狸一走,晴子就是本天才一个人的罗!”

“笨蛋!

知道也不用说出来啦!”

彩子很奇怪,晴子在听到樱木这样露骨的话,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这孩子,是真的迟钝得可怕,还是……

“彩子,今天我有补课,先走了。”

樱木花道突然这么一说,让彩子差点以为发生了八级台风,自己被卷进龙卷风里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

“再见!”

樱木花道在门口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消失了。

彩子及时地把自己靠在宫城身上,才不至于摔个仰八叉。

那个……樱木花道……病了?

还是,因为流川枫的走,受刺激,变白痴了?

还是,彩子我今天,重感冒发高烧产生幻听了?

“樱木……变了呢……”

晴子喃喃地说。

“啊……是哦……”

彩子若有所思。

刚才的樱木,如果抛除上述的可能,真的有些陌生呢,好象,长大了?成熟了?还是——

“晴子?”

“啊?”

“你也很奇怪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樱木,还有你。”

“……我也……不知道……”

晴子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流川枫走了,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十七岁的那个夏天,初恋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走丢了。

留下的,樱木花道,在她身边,却好象,越走越远。

那是一个追着蜻蜓奔跑的少年,带着他阳光般的笑容,跑出了她的视线。

起先,他在她的面前,还会脸红,还会在他的那些朋友故意把她推到他面前时,手足失措地傻笑。

然后,他就只是对着她笑了,比赛时的他会在看见她在观众席上而向她点头示意,笑容,很温和,很自信。

再后来,他在校园里碰到她,也只是习惯性的微笑,匆忙地和她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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