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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个东西。”

“什么?”

陈绥另一只空着的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锁屏:“妈妈的爱。”

时间好像一瞬间和七年前的那个冬至夜晚重叠了。

闻喜之慢半拍地“哦”

了声,掏出手机看。

跟陈绥的对话框里,那一条迟到两年的转账,终于出现。

在一个,同样会有烟火绽放的夜晚。

江边大厦的大屏幕里开始了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这一年的最后一分钟,即将在大家的倒数声中结束。

周围群众的情绪一瞬间变得更加高涨。

陈绥又喊:“闻喜之。”

“干嘛?”

“你不是问我,那晚你喝醉了都做了什么?”

这么丢脸的事,他居然还要旧事重提。

闻喜之转头瞪他:“不许说!”

倒计时变成了10、9、8、7……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

陈绥捏着她下巴抬起来,低头。

“像这样。”

话音落下,最后一秒倒计时结束,烟花升空绽放。

陈绥吻上去。

“砰砰砰!”

夜空绽放大片绚烂的海,各种各样的鱼在里面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闻喜之看见天使在风中飘荡,看见陈绥沉醉地闭着眼。

在被烟花绽放声掩埋的剧烈心跳里,闻喜之闭上眼,感受着唇上温柔又贪婪的吻。

他描摹她的唇形,汲取她的气息,吮吸她的柔软。

像早已在梦里重复了千百遍。

意识迷离中。

闻喜之听见他的呢喃——

“闻喜之,爱我。”

“可怜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

陈绥:爱我

沂沂来了,这章也给大家发二十个红包呀

第67章起风

烟花绚烂,夜晚喧嚣。

有一瞬间,闻喜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眼睛所见为幻象,耳朵所闻为幻听。

他在说什么?

“可怜我也行。”

那个同学眼中狂妄不可一世的骄傲少年、同事眼中能力卓绝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有一天,也会如此卑微虔诚,祈求一个人的怜悯。

闻喜之难以自控地心酸了一下。

他明明该永远意气风发。

无论如何,绝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卑微到不敢奢求她的爱。

只是可怜都行。

闻喜之想,爱一个人就是会心疼,那跟可怜又有什么关系。

只有对不爱的人,才是可怜,对爱的人,他只是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他皱眉要长细纹。

只要她爱他,可怜就只是心疼。

他一捧真心,送尊严来让她随意践踏,她只想妥帖收放,奉为圭臬。

这一刻,闻喜之让自己放下七年的心结,好好去爱这个为了她从鬼门关闯回来的男人。

即便,她并不能确定,再有下次同样的选择,他是否还会选择丢下她。

时至今日,这是她唯一不能释怀的点。

但人生在世,总得有点儿遗憾。

带着这不能圆满的遗憾,去爱一个无法忘却的人。

也许这有点自虐,但她想要让他开心。

可能是她沉思太久没有给出答案,等待回答的人再也没敢轻举妄动半分。

陈绥停止这个吻,柔软的唇若即若离,每一寸呼吸都藏着想要靠近纠缠却又清醒压抑的克制。

他眼睛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闻喜之看着他的眼睛,内心还有一丝挣扎。

也许她这样看上去太像是无声的拒绝,陈绥本来也不想让她为难。

他站直了,故作轻松,面露歉意:“OK,抱歉,吻了你——”

话没说完,闻喜之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往下拽,吻了上去。

人生走过两轮,未曾与人接吻,她的吻技显得极度生涩,只有理论的支持,没有实战的经验。

偏偏这样青涩的吻,只是舌尖轻轻扫过,都让人灵魂颤栗。

陈绥有片刻怔愣,而后,再也压不住本能,更深地回吻过去。

也许在很多极尽渴望的梦里,他曾千百回地练习过怎样同她接吻,此刻梦想成真,吻起来这样熟稔。

贪心得恨不得将人吃下去,却又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烟花绽放又绽放,小天使气球不知为何挣脱了纽扣的束缚,在夜风中腾空,飘荡着飞向了夜空。

但没关系。

陈绥想,至少他已经抓住了他的天使。

虽然,也许手段有一些卑劣。

这个吻在不舍中结束,闻喜之埋进陈绥的怀里,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想,有些心结大概要永远地成为心结了。

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因为无法释怀而选择伤害,因为陈绥这一生已经太苦了,她想给他甜。

陈绥抱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这个他求来的人,永远不想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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