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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阳明挠挠头,笑得更害羞局促:“这不是正因为如此,有点受宠若惊吗?”

这算是惩罚里比较能接受的一条,闻喜之不是输不起的人,笑着举起酒杯:“没事,反正——”

话音未落,听见有人喊:“闻喜之。”

周遭好像有一瞬间暂停了。

全世界只剩下这一道声音。

转瞬,就像一锅沸水落了一粒冰,水还是沸的,周围还是一样热闹。

只有她,瞬间冰封。

闻喜之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反复练习多年,预演很多遍,再次听见这道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时隔七年,这道声音冲破时间和空间的局限,再次响在耳边。

在此刻,她却疑心——

是……幻听吗?

闻喜之握紧酒杯。

在这杯跟别人的交杯酒喝下去之前,转头看。

酒吧里光影明灭,人山人海。

隔着人影幢幢灯火阑珊,对上一双鹰隼似的眼。

很奇怪,酒吧里明明没有风。

但她还是,有想流泪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重逢了呜呜呜

第55章起风

酒吧光线忽明忽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时隔经年,青春换了方天地,暗夜里生出暧昧。

在这光影交错的暧昧里,闻喜之怀疑眼前画面也许是一场梦。

少年彻底长开,剑眉英气,凤眸深邃,面部轮廓被岁月这把刀雕刻得更锋利,青涩褪去,添了些成熟的气质。

还是那身挺拔朗正的骨架,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衫,宽肩窄腰,英气逼人。

黑色外套单手捏着,反手搭在右侧肩头,懒懒散散往墙上一靠,微低着头,目光沉沉地捕捉她的视线。

一如七年前。

冬日里他穿她最爱的白衬衫,在人群中呼喊她的名字。

那时他离开,如今他归来。

他还活着。

因此,闻喜之确定一件事——

当年那架失事的飞机至今只找到些许残骸,无人生还。

所以,他确实没在那架飞机上。

那么,韩子文当时说他有女朋友了,应该,也是真的。

这些年,他似乎惯常泡在风月场,仅仅只是往那儿随意一站,身上的懒怠痞劲就勾人似的往外冒。

短短片刻,已有两个美女缠了上去,拿着手机,像是在问他要联系方式。

性感撩人的火辣身材,短到一抬手就要露腿.根的裙子,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

像中了毒,而他是解药。

蓦然间,闻喜之想起钱多多点评会所男模的话——

“他看起来就很会做。”

这些年,他终究变成了她不熟悉的样子。

闻喜之收回视线,转过头,眼睛酸涩。

旁边的同事在问:“看什么呢?”

不等她回答,坐在对面的行政露西发出惊艳的声音:“哇哦!

极品啊!”

她这声喊嗓音很尖,引得大家都朝她看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瞬,几个女同事纷纷骚动起来:“卧槽卧槽卧槽!

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帅哥?!”

“看他那副骨架!

看他那张脸!

看他那满满禁欲又荷尔蒙爆发的样子!

卧槽!

做那个一定很厉害吧?”

“我都能想象到他那件白衬衫下面结实的腹肌,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喂喂喂!”

男同事不满,“能不能矜持点?跟人闻秘书学习下啊,看人家多淡定!”

“我们还不够矜持?你没看围着他那几个女生才不矜持好吧,胸都快蹭他胳膊上了!”

“就是!

我们已经很矜持了,看两眼讨论下还不行啊?”

“哎行行行!”

男同事败下阵来,“说不过你们几位大美女好吧,随意随意。”

闻喜之听着她们的谈话,想象着陈绥被性感美女团团围住胸蹭胳膊的画面,强忍着没有转头去看。

她想,可能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甚至,还很享受,以至于都没有将人推开。

越这样想,越觉得韩子文当年说他有女朋友的话是真的。

“继续吧。”

闻喜之重新举起酒杯,“别看了呀,我们玩我们的,是跟谁喝来着?”

周阳明举起酒杯:“我我我!”

其他人视线也纷纷收回来,起着哄:“交杯酒交杯酒!

凑近点!”

闻喜之上身前倾。

酒吧太热,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件领口宽松的衬衫,这个动作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周阳明是典型的理工男,没谈过恋爱,坐在对面被这风景一晃,眼神僵直,面红耳热。

闻喜之把酒杯往前递了递,示意他将胳膊穿过来,男生像受到妖精蛊惑似的,顺从地举起酒杯要跟她胳膊交叉。

还没来得及穿过,酒杯被人一撞,晃荡着差点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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