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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渐弱,心跳也没那么有力,甚至连体温都在一点点消散。

挣扎似乎已经没用了。

他开始还会说:“未烟,你醒醒,你要再不回答我,我就哭给你看,哭到你烦。”

后来,他俯在男人胸前,闭着眼说:“未烟,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要追着去烦你。”

再到后来,或许是黎明将近,祁燃一个人说了一夜的话,他喉咙都哑了,整张脸在微弱的光中苍白失色,他定定地看着未烟如同白纸的面庞,凑过去,轻柔地吻了吻对方唇角。

“没关系,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陪你一起睡。”

他抱着未烟,俯在对方颈窝缓缓闭上双眼。

黎明的光照透进狭窄的岩洞,照在少年血肉模糊,形状扭曲的左腿上。

他的外套在岩洞外的树枝上飘扬。

似听见人声呼喊。

“那是什么?!”

“那棵树上是一件衣服吗?”

“那里有人!

快!

快救人!”

……

作者有话说:

再强调一遍HEHEHE!

不要自刀哇!

第58章挤入他心城

未烟一直睡着。

祁燃挥退身后的护士,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洁白的纱帘在微风下轻轻飘扬,病房的雪白床褥上躺着的男人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祁燃才发现,未烟比起这辈子初见时瘦了好多,被褥下没隆起多少弧度,整个人像是陷进床榻,随时会消失似的。

未烟越来越像他上辈子时候的模样了,坚韧,沉默,冷淡,又脆弱。

祁燃轻声靠近,目光凝在未烟脸上。

他已经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来。

经过手术,腰腹的子弹已取出,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不会死。

至于为什么醒不来,医生也不知道。

祁燃只好请了郑医生过来。

郑医生说未烟在生命危急的时刻,精神状态很乱,或许是「它」导致未烟陷入沉眠,他也许在梦中与「它」博弈,一切都是未知。

旁人帮不了什么,未烟终要靠自己战胜归来。

祁燃除了必要的时候,被护士推去治疗外,一直守在未烟床边。

是的,他骗了未烟。

他没告诉他自己的腿受了伤。

但他现在很后悔。

他觉得自己应该让未烟担心自己,让他觉得亏欠自己,至少这些会化作蛛网,化作千丝万缕的联系,将未烟困在人间。

他明白未烟能不能清醒,在于未烟是否还有遗憾,还有执念,还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换言之,如果未烟觉得累了,觉得了无牵挂了,他或许就不会醒了。

祁燃是知道未烟的情况的。

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唯一的弟弟还是个疯子,是变态,是假的,他对什么都看得很淡,连唯一没弄清楚的真相都已明晰。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未烟值得留恋的?

他推着轮椅,靠近病床,将那只满是针孔的瘦削手背轻轻牵起,贴在自己面颊上。

“哥哥,你都睡了很久了,你醒一醒好不好?”

“我好饿,你答应给我做饭的。”

“你别睡了,你以前不赖床的,你怎么这样啊……”

他一直在和他说话,但那张平静的睡颜毫无波澜。

他就这样,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话,一直说到暮色四合,说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

直到有人敲门,将他喊出去。

祁燃见到了自己的大哥祁烨。

祁烨在弟弟的恳求下,一直帮他瞒着父母,但祁燃毕竟年纪还小,卷入这种事中,他这个大哥不可能还坐得住。

这个他不怎么熟悉的弟弟似乎一下子变了很多。

少年坐在轮椅上,左腿上还打着石膏,眼眶通红,有些肿,整张脸却一下子脱了稚气,变得有些阴郁。

祁燃不是因为一次意外伤害而变了性格,他是因为未烟。

祁烨很清楚这件事,他听祁燃和他说明原委的时候,也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只是赵家在背后动作,就不值得费心,祁烨从不将这样的人放在眼底,想要弄垮赵家从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个未阑……居然藏得那么深。

离开病房后的祁燃很冷静,他捧着热茶浅浅喝了一口,然后说:“他说的肯定是真的,未阑没有隐瞒,他以为未烟一定会……死。”

说完那个字,他舒了口气,眼睫微颤。

继续说:“他甚至准备了枪,这种东西不会是一个高中生能弄到手的,他很有问题,需要查一查经历。”

祁烨点头:“嗯,只是现在没有关于他的证据。

我这里已经收集到赵家全部的问题,这些证据足以让赵家破灭,但那个未阑……我有个想法。”

“不行!”

祁燃抬起通红的眼:“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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