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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将他按回床上,抬手指了指睡在门边吊床上的解元白:“没醒呢。”

少年脸颊微烫,将头扭开不敢看他,却没再动作,顺从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君离轻轻拍着他,洛重渊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安心,很快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祖宗又等了一会儿,等洛重渊睡实了,才轻轻起身。

而门边吊床上的解元白也瞬间睁开了眼。

“哄着了,”

君离道,“那咱们开始?”

解元白拎着他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走,去隔壁。”

将洛重渊哄睡,是解元白的意思。

“换身体不是个容易的事,这小子这几天为了你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头子我可不想刚把你治好了,他又倒下。”

“知道知道。”

君离嘴上漫不经心。

早上他一醒过来,就发现洛重渊守在他床边,身上冷气都没散干净,肩膀紧绷着,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如今一松懈下来,也就睡得沉了。

“多睡会是好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祖宗眯了眯眼睛,妖孽般的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笑。

小鬼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他现在只想让洛重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原原本本的自己。

第99章咬一口

天色阴沉的厉害,黑云低低的压下来,那雨像瓢泼似的。

药庐里燃了安神香,解元白放下木窗,关好屋门,又撂下草帘子,房间内便顿时安静了不少。

窗外雨声沥沥,屋内淡香缥缈,洛重渊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大雨也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一早,下了一整夜得绵绵细雨终于停了。

和煦的阳光透被雨水洗礼过的树叶,照进小院里,一草一木都绿的苍翠,空气中透着一股泥土混着草药的清香。

榻上的洛重渊终于抖了抖眼睫,缓缓睁开了眼。

少年刚醒,人还是懵的。

他只记得自己守了君离一夜,早上醒来本想去叫解元白的,却被君离拉上了床睡回笼觉。

回笼觉……

他猛地一惊。

掀开被子坐起身,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而身边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睡了多久了?师尊人呢?

洛重渊心下一颤,立刻翻身下地,朝外面跑去。

迎面一股药草的清香扑来,院子里到处都像是被清洗过一番,显得焕然一新。

但他却突然愣住了,盯着小院中央躺着的那个人,蓦地瞪大了眼睛。

“师……师尊?”

“师尊!”

他踉跄着扑了过去,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院中被人为清扫出了一片地方,铺了张白布,上面面容俊美的男人阖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一身素白的袍子,黑腰带,那把他新做的纸扇子,此时也正被他握在手里,交叠放在胸前。

白布周围,摆放了一圈野花,白的黄的交叉错落,堆叠的满满当当,就像是簇拥着躺在中间的人。

洛重渊扑倒在白布旁边,他不敢去碰那个躺在上面的人,手指无力的抓住旁边的野花,狠狠在掌心揉碎。

他死死咬着嘴唇,澄蓝色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解元白失败了?

可是,老头医术高超,连重生之术都能做到的,怎么能失败呢?

怎么可以失败呢!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白色的野花在掌心被捏碎,带刺的□□划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混着花汁,淌了一地。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他的心脏此时已经痛的快让他窒息了。

君离和解元白拖着木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小鬼跪在院中沈清纾的身体前面,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

“啧,”

他看向旁边的解元白,埋怨道,“都说了别把尸体放在院子里,你看看。”

解元白拎起酒壶仰头闷了一大口酒,看着洛重渊那副样子,非但没急还笑了两声:“谁知道这小子这么傻。”

“你才傻,”

君离毫不客气的回怼,“这叫关心则乱。”

解元白抹了抹嘴,在君离的肩上拍了拍:“老头子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客气点。”

“好。”

君离勾唇一笑,“那救命恩人,咱们能进去了么?再晚会我怕我徒弟哭死过去,还得麻烦您救。”

“去去去,老头子我又没拦着你!”

解元白一皱眉。

他算是发现了,这人混熟了,嘴上就开始不客气了。

当初一口一个老人家,老前辈的叫着,现在他说那臭小子一句傻,都不行了!

这师父当的倒是称职!

解元白一个人拖着木头在后面嘀嘀咕咕,君离已经推开篱笆门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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