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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琮这边还受着疼,顿时被搅的头大,他现在只想快些把这盘棋下完,是生是死,总比现在备受煎熬的强。
遂无可奈何的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注意仪态!
你也一把年纪了,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哼!”
天冬气得一甩拂尘,回了自己位子。
瞥见一旁安静坐着的方海医者,又是一顿恼火:“你这是什么鬼性子!
你瞧瞧那沈清纾嚣张成什么样了,你竟还沉得住气!”
方海幽幽叹了口气:“沉不住气又能如何?那少年说的没错,沈清纾一没逼迫,二没搞手段,都是咱们大庄主自己选的。”
“你……”
天冬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愣是被噎的说不出话了。
另一边,君离怼完了天冬药师,就松开了洛重渊。
他看了一眼一脸痛苦的陈琮道:“陈庄主,您是个聪明人,都到如今这地步了,您还不肯说实话么?”
“呵,”
陈琮冷笑一声,“我说不说实话,下场不都是一样?!”
君离指节敲了敲棋盘,眯起的凤眸,像只狡黠的狐狸:“若我说,愿意同庄主和棋呢?”
陈琮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但仅仅是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抬手落子,动作干脆利落。
“你不敢。
我今天若是输了,二长老打算如何收场?”
他活了这一把年纪,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之前是他被拉入生死棋局,一时间慌了神,这才连连败退。
但如今他已经完全分析清楚了眼下的局势。
就算这「沈清纾」被那大魔头夺舍了又怎样?他不信君离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两位长老的面杀了他。
“收场?”
君离落子,又顺手提子,陈琮瞬间痛的肩膀直抖,但这祖宗却轻轻笑了。
“收什么场?当年我都没有想过收场的事,现在还会考虑么?”
他笑得如清风拂面,却让陈琮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是了,君离是谁,当年他都敢血洗仙门百家,再来一次又如何?
“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您可以自己掂量清楚。”
指尖白子落地,这祖宗下了最后通牒。
陈琮看着自己陶瓮里已经见底的黑子,后背又起了一层冷汗,衣衫早已湿透,他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手里的棋子却迟迟落不下。
“哎,洛师弟。”
正专心看两人博弈的洛重渊感觉自己衣袖被人拽了拽,一回头,江涣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侧,正低头望着他。
“嗯?”
他问。
“你说师尊在跟大庄主打什么哑谜啊?他们之前的话我倒是还懂,怎么刚才说的,我一句都没听明白呢。”
洛重渊看了看江涣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想了想道:“师尊是在诓……规劝陈庄主招认。”
“是么?”
江涣看了一眼垂头深思的陈琮,又看了一眼笑盈盈的自家师尊,依旧纳闷:“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师尊哪句话是规劝的呢?”
“师兄等下就会明白了。”
洛重渊只道。
不同于江涣全程只看个热闹,他可是注意了两人对弈所有的细节。
他总觉得,师尊这和棋怕是个设好的套子,就等着陈琮钻呢。
作者有话说:
来了,踩点!
第63章和棋
炉里的熏香燃断了一截,陈琮仍旧垂头盯着棋盘,坐的一动不动。
君离也不催他,靠进椅子里,一下下摇着折扇。
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下,掌心一凉,被塞进来一块软乎乎的东西。
他懒懒的斜瞥了一眼,是一方浸湿了的素色帕子。
顺着那只递帕子的手一路看上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洛重渊这臭小鬼的冷脸。
“干什么?”
洛重渊见他手里被塞了帕子也没有什么动作,直接将帕子抽走,按在他额角轻轻擦了擦。
“师尊,你也流汗了,是屋里闷么?”
君离抬手拭了下,这才发现自己额角上也沾了细汗。
生死棋局极其损耗灵力,其实如果是他之前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大不了过后寻个怨气深重,怨灵聚集的地方,再重新补回来就好。
但现在他用着沈清纾这不过金丹境界的身体,能够展开棋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不是为了替那臭小鬼出气,顺带逼出陈琮的真话,他才不会选择这种容易被认出身份,又大量损耗灵力的方式。
“嗯,有一点吧。”
这祖宗不甚在意的应了声,怕洛重渊多想,便顺手接过了帕子,自己擦去了额上的汗珠。
洛重渊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仔细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但君离神色如常,已经将视线投向了对面的陈琮,不再理他了。
“怎么样陈庄主,考虑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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