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手指顺着眼尾划至唇角。
沈长言问,“我能不能再吻你一次?”
他说,“就像刚刚那样。”
作者有话说:
沈队:做了这么多年忍者神龟,是时候支愣起来了。
第27章【消失的豆蔻27】
现在是北京时间1983年7月28日,凌晨3点,寅时。
宜睡觉,不宜表白,忌做一切重大决定。
窗外的风透过缝隙,小心的将半掩的木质护栏吹开一些,树干轻微晃动着枝叶。
目光对视之间似乎有什么感情在不受控制的向外迸发,连带着沈长言的眼都一并波涛汹涌起来。
捧住人脸的右手大拇指指腹,轻轻的从对方左唇角开始、再摩挲至右唇角停止,沈长言最后一次抬眼确认陆清河的情绪。
他确定对方眼里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即便有一丝小小的惊讶和恐慌也都掩藏在了流转的眼波之下后,这才轻轻、慢慢的俯下身去。
周遭寂静、无人惊扰,深夜里的人最易冲动,但陆清河认为,或许这样完全无条件遵从自身内心去感情才最是真实。
至少在那一刻,他可以不计后果的记住和沈长言接吻的感觉。
轻软、绵糯、溺到骨子里的温柔,几度令人窒息。
——
拿手按了按自己受伤的唇角边。
破了皮的伤口早已愈合到快要消失不见的程度,但清晰深刻的触感却还在反复不断的提醒着昨晚真实发生的一切。
“咱们这个月的工资估计是又没戏了。”
“不会像去年那样压到年底才给大家发吧,我们家小宝今年九月份就该送去幼儿园了,头三个月的补助和奖金就一毛钱不给,这再拖几天,家里就真快揭不开锅。”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局里的公账上穷的比你今天早上刚洗过的脸还干净,瞧我们这是连着吃了多少天的大白菜和黄窝头了。”
马跃用手指点了点餐盘的盘沿,他说,“就这听说还是那守门的黄大爷自己家里种的大白菜,低价卖给咱们局里做伙食,食堂后院里垒的全是这玩意儿。”
“怪不得这一周都在吃白菜呢,每天清炒白菜,辣炒白菜,腌白菜,炖白菜、白菜汤,我还寻思咱们食堂大妈捅人白菜窝了。”
“要我说像刑侦队这种地方,也就适合沈队这种高知分子来镀金,咱们混的是个什么日子呀,挣点儿钱养家糊口,过日子都还不带够的,真还不如进厂打工来的舒服,至少工资什么的能按月发人手上。”
“我说,那些讲沈队过两年要高升到首都去做大领导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啊。”
“对啊,这消息究竟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我都听见好几回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咱们严队原本就是因为伤病,没办法才提前退休的,那会儿局里多乱呀,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盯着咱们刑侦队这块饼呢,结果沈队直接空降,他大学毕业刚来也没经验,就念书期间提供思路协助国内破获了几桩大案子,顶着光环一来就是一级警督,就这,你说这人没背景,说出去谁信呐。”
宛城市公安局二楼食堂内,众人有滋有味的议论着关于沈长言的八卦。
陆清河走神的厉害,谁的话也没听见,他的手指还停留着嘴角边,思绪却早已回到了昨夜被沈长言步步紧逼的当下。
----我能不能再吻你一次。
----就像刚刚那样。
跳脱出慌乱无措、受人所裹挟的情绪内,陆清河也依旧说不清楚,他没有拒绝,他的默认,究竟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和期待,还是因为惊讶过度所以反应不及。
但总而言之,昨天夜里捧住他脸的沈长言,只当他是默许。
“你说是吧,老陆。”
手肘突然由身旁的人拿肩膀一撞,陆清河被吓得猛一个激灵。
“啊?啊——啊,是。”
“瞧人老陆都说是了,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没得跑,我就说沈队他……”
“那个,不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马跃拿筷子的手一愣,玉米面窝头都咬进嘴里又给拿了出来,“你怎么了老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感冒了?哟你这右手还没好呢吧,拿左手吃饭是不是不太利索,要不要我这吃完了就来喂你?”
“啊,不用。”
陆清河拿手挡下马跃朝自己面前伸过来的筷子,他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想什么去了,走神走到外太空了都。”
“没有,我在想案子的事情,你们刚刚说沈长言怎么了?”
陆清河热心,嘴碎,但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尤其有关沈长言的一切,他从来都是最不屑知道的一个。
何况上司下属自古有壁,刑侦队众人往常虽然也相处不错,但是众人与作为队长的沈长言也都心照不宣的保持着一定的疏离感,常常在私下里埋怨或者说说坏话什么的都是常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