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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深也没推辞,警告两人灌他可以,不行动他师尊。

又转头跟宗悟说,要是不喜欢可以先回房。

宗悟摇摇头,跟着他走进人群之中。

欢笑、打闹、美酒美食,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有的人开始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师尊师尊!”

被灌了很多酒的少年终于恢复自由,他围着宗悟转了几圈,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暧昧缱绻。

宗悟被他绕得头晕,最初视线还挂在戚无深身上,后来直接放弃了。

“你能不能别转了?”

戚无深却根本没听他的话,还在一遍遍地唤着师尊,像是个三岁的孩子。

肴核既尽,杯盘狼藉,村民们三两成群,搀扶着摇摇晃晃离开老宅,宅子里的人也醉倒成一片,不省人事。

宗悟没喝酒,戚无深笑着将嵇盛搬回房,自己也回了房。

少年身上沾染酒气,脸上却不带红晕。

他倒头就要睡,却被宗悟从床上扯了下来。

“洗脸换衣服漱口。”

一条毛巾糊在戚无深脸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起身,只是解衣服的动作笨拙,手指像是打结,分明快要解开的腰带,转了个弯,又被系上了。

他好不容易起身,拿起毛巾朝门外走去,脚下的步子却开始不稳,踩着平地像是踩棉花。

宗悟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徒弟可能是醉了,他连忙把人按回床上。

“别动,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好……听师尊的。”

少年眨着眼睛,懵懵懂懂地说道,话音刚落又躺回了床上。

第84章易道(十)

宗悟端着水盆出门,临走的时候有些犹豫。

他知道有人喝完酒会耍酒疯,但他不清楚小徒弟酒品好不好,更担心自己无法应付。

为了以防万一,宗悟出门前还是用灵力落了一道锁。

他现在还在恢复期,灵力不多,但锁一个酒醉的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本来是这么想的,可端了水盆回来却发现房间空荡荡的。

人哪儿去了?

刚才腰带都解开了,不会这会儿跑出去裸奔了吧?

宗悟眉心突突突跳了几下,放下水盆朝门外走去。

“师尊!”

宗悟抬头,红瓦铺成的屋顶上,少年半坐于屋脊,身后是浓稠深沉的墨色,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为少年渡上了一层金边,在这抹一望无际的夜色中,鲜艳而明丽。

“跑那么高干嘛?回来睡觉。”

“不干嘛,想看月亮。”

少年傻乎乎地笑。

戚无深轻挥折扇,一身靛蓝翩跹舞动,轻盈得像白灵鸟,落地的时候,他的身子猛然前倾,甩出去好几步。

宗悟心头一惊,下一秒,小徒弟身体一弯,就着摔出去的姿势,从草地里摘下一朵黄蕊小白花,悠哉悠哉地送到宗悟手上。

“你吓死我了。”

宗悟接过花,微蹙的眉心依旧没有舒展。

戚无深倾身上前,略微粗糙的拇指指腹划过细长的眉峰,像是要将皱紧的眉毛揉开一样。

“师尊,我骗你的,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毕竟……我、我还要保护您一辈子呢。”

宗悟心头一软,蹙着的眉随之舒展。

戚无深倾身而上,靠得更紧,在宗悟耳边低声开口。

“所以……师尊,回去之后……能不能住一起啊?”

宗悟:“……”

哪怕酒醉也没忘掉这事,这是多深的执念?

——

宿醉后的清晨总是醒得很早。

戚无深睁眼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边的床。

空荡荡的,却暖暖的。

——师尊起来了,但应该起来没多久。

头晕眼花脚下无力,但戚无深还是执拗地去寻师尊。

他踉踉跄跄地走去开门,脚下的步子都不算特别利索,沉重得很。

灵魂像是浮动在身体之上,跟整个身子都要磨合磨合,戚无深刚出院门没几步,就看见晨露微光之中,一袭白衣挺着肚子的身影朝他走来。

宗悟手中端着一碗东西,热气袅袅,让他整个人如同置身在仙气之中。

戚无深快步迎上前去,原本不配套的身体突然好像服帖了许多。

“师尊怎么起这么早?”

戚无深接过宗悟手上的东西,棕黄色的药汤闻起来酸溜溜的,混着热气直冲鼻腔,原本稍微胀痛的脑袋被这酸味一逼,清爽了许多。

“醒酒汤?”

宗悟点点头。

“师尊特意给我做的?”

宗悟又点点头。

戚无深喝下醒酒汤,又贴了贴宗悟的嘴唇,陈橘皮和着檀香的味道渡到嘴里。

少年舔了舔嘴唇又道:“师尊真好!”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

“徒儿当然愿意照顾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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