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风眠又何尝不想。

只是他不知道,一个曾亲口说“兽族本性难驯,只能奴役,不能同类”

的牧风眠,改如何面对出身兽族的宴星稚,又如何与满心满眼憎恶厌烦他的宴星稚相处。

他自然想过要破梦出去,只是每次看见宴星稚满眼笑意地看着他,高兴时喜欢捏他的手指的那些小动作,喜欢化作虎形窝在他怀中睡觉的那些时候。

他都想着,再晚几日吧,不急的。

但是师镜说的没错,梦总会醒,虚幻之物,拥有得再多,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

或许,确实该出梦境了。

正想着,怀中的宴星稚忽然有了动静。

牧风眠低头看去,就见她动了动鸦羽般的长睫毛,忽而张开了双眼醒来。

他面色一喜,正要说话,却见宴星稚一下子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顺着往上攀,像是有一些急切地,将唇覆上来,在他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吻住了他的唇。

牧风眠并非急色的人,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先问宴星稚方才昏倒的时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

但当她尖利的小虎牙软软地咬住他的唇,生疏而亲昵地吸吮时,牧风眠顿时什么话都不想问了。

他反手拥住宴星稚,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掌握了主动,朝她的唇齿探去,与她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一步一步深入。

这梦境谁爱出谁出,他现在肯定是出不了。

谁还不能做个美梦了?!

作者有话说:

师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牧风眠:滚蛋,别耽误哥们谈恋爱!

————————

第70章魂魄的气味

宴星稚在仙界学了十来年,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自然是听说过爱情的。

黎策就是那种三天两头就往漂亮仙姬面前凑,将情情爱爱的那些话挂在嘴边的人。

宴星稚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她一直不明白,两个人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才能被叫做情爱。

如今在情网之中,却误打误撞明白了这一点。

情网将她心中的情感扩大千百倍,在被迷住眼的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汹涌的爱意,在那一刻仿佛让她甘愿为爱人去死。

牧风眠的面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那些小动作,全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她在被困在情网的时候,忘却了所有人,只记得他。

不过宴星稚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打破情网,就是因为她时刻清醒,知道自己是身处梦境之中,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摆脱困境。

她醒来后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牧风眠。

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赤炼神火散发的温暖,也闻着来自牧风眠身上的气息。

宴星稚心中情绪翻滚,有一种本能的冲动迫使她向牧风眠靠近。

思及在梦中也不必克制,于是她二话没说就抱住了牧风眠的脖子,与他黏黏腻腻地亲吻起来。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牧风眠没有半点的抗拒,甚至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立马给了她回应,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宴星稚想,这美梦就是方便,只要稍稍动下念头,任何东西都能得到。

哪怕是牧风眠。

牧风眠像是忍了很久,恍若被宴星稚点炸的炮竹,吻势凶猛得很,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将她的唇瓣又舔又咬。

最后还是宴星稚先承受不了,耳根脸颊都染上红色,觉得喘不过气,略带挣扎地往后退。

她的力道都变得绵软,没有丝毫攻击性。

牧风眠并没有强迫,随着她把头侧过去大口呼吸的时候,牧风眠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颊,鼻尖,还有雪嫩的耳朵上,喃喃道:“宴星稚,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宴星稚的唇被舔咬得通红,她自己伸出小舌头捋了捋,只觉得被灼气包裹,浑身上下都是热意。

牧风眠蹭了蹭她的耳朵,双眸褪去欲色,变得清晰澄澈,他没有松开宴星稚,也没有问她为何突然扑上来亲吻,只抱着她不动声色问:“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宴星稚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她的眼睛向来是这般,炽热而诚挚,如此热烈,如朝升的太阳,从未见她有过闪躲和胆怯。

她说:“我方才应该是落入了妖法之中,陷入了虚幻之境。”

牧风眠的手往下一落,精准地抓住她的手,勾住了指头,紧紧盯着宴星稚,“你在里面看见了谁?”

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难得蕴藏着一丝紧张在其中。

堕入情网之后,宴星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让她动情的人。

他迫切地想要听到回答,却又害怕那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牧风眠在心中暗暗想,若是宴星稚不想回答的话,他一定不会追问,任由此事揭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