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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打量极为收敛,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其中藏着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见状,谢言岐不由抵了下唇角,无声冷嗤。
反观谢贵妃,她注意到这点以后,竟是笑意愈甚,对这个恪守礼仪的青年,是更有好感。
她不禁握了握初沅的手,笑着微抬下颌,往苏承泽走远的方向示意,“你觉得,他这人如何?”
其时,谢言岐就站在初沅身后。
哪怕他没有说话,初沅似也能觉察到,他灼灼的目光。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
初沅望着远处,苏承泽消失不见的尽头,慢声陈述:“自是极好的。”
……
因着翌日还要上值,当天傍晚,雨停之时,谢言岐便骑着马,先行回府。
阿穗久未回京,便留在芙蓉园,和华阳玩到一块,陪着怀有身孕的谢贵妃。
谢言岐回到镇国公府不久,奚平也将打探到的消息,带了回来。
“世子,属下蹲守脂粉铺整日,一直都没看到宋氏女开张,停在他们铺子前不远处的马车,也始终没有动静。
直至下午未时,方才看到有人现身,乘着车走了。”
“属下一路跟踪,发现……那好像是承恩侯府的马车。”
承恩侯府,便是滕家。
其当今的侯府主母,曾经和宋家有过婚约。
按理说,有着这桩往事在,承恩侯府更应和宋初瓷避嫌,不再和他们宋家有何牵扯。
又怎会在如今顶着风头,去到宋初瓷的脂粉铺。
且一去,便是大半天的功夫。
谢言岐落座于书案前,屈指轻叩桌面,“可曾看清私会宋初瓷的那人。”
奚平道:“属下只在他下车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背影。
属下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侯府夫人,应该是府中的年轻男子。”
承恩侯府两房人丁,大房的年轻男子就仅有世子滕子逸,二房因为琼羽的命案,败坏了侯府名声,如今已和大房分家,搬出了承恩侯府。
是以,那个私会宋初瓷的年轻男子,就只能是滕子逸。
思及此,谢言岐小幅度地挑了下眉,笑了。
这件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三个大剧情完结,不立flag了
我会努力的TUT
第116章
承恩侯府自诩为簪缨世族,门风清正。
怎知滕二爷豢养外宅妇的事情,一朝曝光于世,甚至还在侯府老夫人的寿宴上闹出人命,以至于难以收场,闹得人人皆知。
承恩侯府的声名,也就此败落下来。
他们在京师的名门贵族之中,几乎沦为众矢之的。
昔日频繁走动的亲友,现在个个是避之若浼,生怕和他们有牵连。
这事于御史台任职的滕子逸而言,也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身为御史台侍御史,掌纠举百寮之事,相当于是百官之表率。
此事一出,他自然有失察之过,仕途也跟着一落千丈。
虽说这些时日,他照常去御史台上值,但在朝堂之上,他还是明显能感觉到,旁人的异样打量。
而原先,吏部定好的擢升,如今亦是遥遥无期。
如今的滕子逸,就好似身在深渊,瞧不见未来的光亮。
可他还妄想着,救人于水火。
为了不引人注意,从西市回府的途中,滕子逸特意去一间点心铺,带了盒侯夫人最爱的百果糕。
他让扈从拎着紫檀漆金的食盒,提衣迈过门槛,往正堂那边而去。
行至半道,府中的管家匆忙赶来,帮着承恩侯带话给他,“世子,侯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滕子逸瞥向他来时的方向,问:“可有说是何事?”
管家回答:“侯爷并没有直说。
只让老奴来请你过去。”
闻言,滕子逸的心中隐有猜测。
他思忖片刻,旋即,便跟着管家的脚步,径直走向书房。
果不其然,他一进屋,承恩侯就让他关上门,直言道:“前两天,对你二叔的处置下来了,左迁灵州,也许……终生都不能再还朝。”
“指不定下一个,就要轮到你我。”
为了整顿风俗、清明朝政,圣人曾下过禁令,五品以上的高官,不得出妻弃妾、别处安置,否则将视为犯奸,一并按律法处罚。
出事之前,滕二爷刚好任职工部侍郎,官至五品,定是逃不脱的问责。
他们和二房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承恩侯担忧的是,此事会牵连滕子逸,影响到他的仕途。
要知道,滕子逸可是他们侯府,最为出众、最有希望光宗耀祖的后代。
他不容许,子逸遇到任何的意外。
话音甫落,滕子逸阖紧齿关,缄默不言,素来挺直的脊背,似乎略有佝偻。
见状,承恩侯不由叹道:“子逸,我们侯府不能因为你二叔的事情,而置于众矢之的。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走出如今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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