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此,谢言岐不由得眉头一挑,撩起眼皮,望向榻上的初沅。

然而他终究不是正人君子。

这一眼,又是心跳一滞。

初沅卧于美人榻上,侧对着他,睡得毫无防备。

半蹲在榻边,近距离地看着,旖Ⅱ旎风光更是尽收眼底。

三年,变化太多。

那些他曾领略过的景致,如今更是巍峨。

谢言岐险些于起伏的山川中,迷途不知返。

不过到最后,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捡起她褪在一旁的绫罗衫子,动作极轻地给她盖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着他的俯身,一寸接一寸地逼近。

直至最后,相距咫尺。

谢言岐甚至能借着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细数她的睫羽。

不知从何时开始,初沅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许急促。

她微阖着双眸,睫羽振翅轻颤。

显然是已经醒了。

谢言岐瞧着,没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于是那两扇睫羽,在他的注视下,颤栗得更加明显——

初沅在他为自己披上衫子的时候,意识就已经苏醒。

相隔太近,他身上那股久违的清冽松香始终萦绕于鼻端,不消她睁眼确认,便也能知道,来者是谁。

尽管早就知悉他的桀骜不恭,但是事到如今,初沅仍是不可避免地讶异于,他行事的肆无忌惮。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有着金吾卫严防把守的公主府,于他而言,却犹如无人之境,可以任由他三番两次地闯入。

初沅下意识地攥紧小手,呼吸是更加的困难。

——他近距离逼视的目光灼灼,根本就不容她忽视。

终于,她颤着睫羽,睁开眼睛。

意料之中的,对上一双自带风.流的漆黑凤眸。

他眼里噙着笑意,就有如星辰坠.落,零碎地缀于眸中。

瞧着,当真是深情款款,教人难以招架。

便是曾经和他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熟知他的秉性,四目相对之时,初沅仍是蓦然错漏了半拍心跳。

谢言岐半蹲于榻侧,其中的一边手肘搭在膝上,姿态是惯常的慵懒。

然而借着身量的优势,他还是要比榻上的她,要高上一些,半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睥着她。

初沅凝眸望着他清隽的眉眼,屏息平复着情绪,樱唇翕张,隐约露出莹白小齿。

结果,未待她开口,谢言岐反倒是抑着笑,为她拉好衣襟,先行出声:“不慎惊醒殿下好梦,是臣之过。”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缀着细碎笑意,瞧着,哪有半点认错的模样。

初沅咬了咬下唇,“你、你大胆……”

顿了顿,她拢紧身上松垮的衫子,“你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谢言岐笑意不减。

他脚边,小狸奴咬着他的衣袂,不满地拖拽着。

他垂眸,伸手按住它的小脑袋,漫不经心地笑道:“怎么,殿下是要下逐客令吗?”

小猫在他手里,毫无招架之力。

也全无骨气。

很快就因着他的抚摩,慵懒地眯起眼睛,享受着。

完全忘了,方才是谁将它从温柔乡里拎了出来。

瞧着他和小狸奴融洽相处的场景,初沅抓着胸.前的绫罗衫子,缓缓坐起。

将要西沉的霞光擦过窗际,倾斜地照着他的锋锐轮廓。

平添几分温柔。

初沅忽然觉得。

好像,他也确实算得上,是位客人。

——不速之客。

“你就不怕,我叫人过来吗?”

初沅不禁问道。

这里,是壁垒森严的公主府。

且不说,稍远些的地方,是来回逡巡的金吾卫,便是隔着曼帘的水榭之外,也还有流萤和其他宫婢在守着。

只要她稍微放出些动静,他就无处可逃。

闻言,始终半垂眼帘,逗弄着脚边小狸奴的谢言岐,终是抬眸,朝她看去。

四目相接之时,他忽而一笑,“若是殿下不怕,臣亦无惧。”

听完这话,初沅不免整个人怔住。

如果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人撞破。

届时难以收场的,恐怕不止是他。

还有她。

到时候,纵使有阿耶和阿兄他们帮忙瞒着,她和他的过往,也将公之于众,兜不住。

思及此,初沅无措地颤了下指尖。

谢言岐眼珠不错地凝视着她,向来玩世不恭的笑意,逐渐敛去。

他沉着嗓音问道:“怎么,殿下要和臣,一起出去吗?”

初沅知道。

他究竟是在问些什么。

他在问,她的选择。

要不要和他一起,再去面对三年前的那段过往。

但是,姑母却对她说,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对手戏就非常头秃

今晚应该没有更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