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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围巾、说话小熊。

都是她认为最珍贵的礼物。

现在也不需要了。

寒龄轻轻捏了捏小熊的手,最后一遍听了一次陈郁宽的声音。

“新年快乐寒龄小朋友,新的一年,我还会在你身边。”

她笑了笑,轻轻把它们放进箱子里,“你知道么陈郁宽。”

“你食言了。”

寒龄将带有他痕迹的一切东西都放进了箱子里。

最后一样,是她的画本和陈郁宽的白衬衫。

这两样东西,在她身边陪伴了五年。

从初一的那次相遇到如今的离别。

整整五年。

寒龄掀开画本,一页一页的向后翻。

这个本子记录了太多的陈郁宽。

有少年时期的陈郁宽、有深情耀眼的陈郁宽、有穿过寒风为她而来的陈郁宽。

它记录了太多她的回忆。

每一张都是她爱陈郁宽的证据。

可如今,她要把这些回忆全部扔掉。

因为陈郁宽。

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陈郁宽。

只是这样一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有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喜欢了他五年。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有人本来打算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怀抱着这些“证据”

送到他眼前。

大声告诉她,有人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喜欢你。

只可惜。

没有机会了。

他已经亲手撕掉了这些爱他的证明。

......

收拾好这些回忆,寒龄抱着箱子下楼。

走出楼道,他恍然发现,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她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一片,要下雨了。

不远处收废品的老奶奶等在那,喊她:“快点过来吧,等你好久了,这天气不好,要下暴雨了,收完我也得早点回去了。”

寒龄抱着箱子走过去。

“刚才那一箱书也是你的吧,”

老奶奶看着她手里的箱子说,“这也是吧,来,给我吧。”

寒龄犹豫着,看着手里的箱子。

“卖不卖呀?不卖我走了。”

“卖。”

寒龄把箱子递过去。

老奶奶接过来,打开翻了一遍,又看了看她,再三确认道:“我看你这东西还挺新的,真卖啊?”

寒龄别开头,双手握拳,鼓足全身的勇气才有力气点了点头。

老奶奶连连摇头,“亏了亏了,这么新的东西。

不过小姑娘我这里收东西一律都是按斤卖的,你这些东西,可能卖不了几个钱。”

轰隆一声,闷雷响起。

寒龄说:“不重要。”

“哎呦,要下雨了哦,”

老奶奶说,“那我就上称了,咱们赶快点,不然一会儿大雨来了走不了了。”

老奶奶把箱子放到称上,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摁了几个数字,说:“加上刚才那箱书,一共四十五。”

有雨滴落下,落到了寒龄眼皮上。

她哽咽着,“嗯。”

“行,我给你拿钱。”

老奶奶把箱子搬上车,给她拿钱。

“四十五,你数数。”

“不用数。”

寒龄胡乱地把钱接过来,没再看一眼,转身就跑。

她憋着一口气,直至跑进楼道里才停下。

轰隆——

外面的闷雷一声接一声。

寒龄麻木地扶着楼梯,心里某处空落落的,像被人生生挖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犹如提前木偶一般,机械僵硬地迈着台阶。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在刚才那一刻。

她彻底丢掉了陈郁宽。

丢掉了与他有关的所有。

寒龄恍惚地往前走,脚下没注意,险些被台阶绊倒。

轰隆隆——

又是一计闷雷。

寒龄被声音惊的一抖。

与此同时,她灵魂仿佛重新归位一般。

心口滞后般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她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台阶上,身形佝偻,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陈郁宽

陈郁宽

陈郁宽

在一声又一声的惊雷之后。

寒龄猛地起身,朝楼下飞奔。

她打开单元门,冲进暴雨,对着尚未走远的老奶奶大声哭喊:“还给我!”

“我不卖了!

还给我!”

“把他们还给我!”

“还给我......”

她追上老奶奶,拦住她的车,哭着喊道:“我不卖了,钱给你,都给你,你把他们还给我。”

“你这小姑娘有病啊。”

老奶奶骂骂叨叨地找出箱子给她扔地下,走前,还不忘说,“不卖你不早说啊,神经病!”

箱子被随手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零散着滚落出来,落进雨里,瞬间被打湿。

寒龄跪倒在地,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捡。

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捏到了小熊的手臂。

瞬间,陈郁宽的声音在雨幕中清晰又模糊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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