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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年有再见过他吗?我问小与。

小与明显排斥这种问题,眼神陡然暗瞭几分,说出的话甚至带著几分颤意。

他应该已经把我忘瞭吧。

小与说。

你不是还没忘瞭他。

我当即说道。

小与却彻底垂下瞭眼,转身便要走。

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著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开口道。

有些话,你应该自己跟他说。

我对小与喊道。

当年小与走后没多久小柏便来找我,我隻能告诉他小与去瞭国外,其他的事情,我又能怎么开口。

后来......

后来小与还是留瞭下来,不用我多想多半是因为小柏。

所以他们能又在一起我并不意外。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的途中,意外接踵而至。

命运总是能让我喘不过气,甚至会让人在某一刻冒出死去也挺好的这种念头。

所以是哪裡出瞭问题?怀揣著这样的念头我一遍又一遍寻找问题。

小与的离开。

我的离婚。

曾江泯的存在。

我的选择。

......

命运为我安排瞭许多问题。

我对此手足无措。

甚至毫无反抗的馀地。

于是,隻得在命运安排下一天又一天活著。

不知道为什么活著,又确实在活著。

那段时间,生命,生活,在我看来隻是浮于表面的词语。

生来就被确定好的我们的人生,活著隻是一个流程,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

就在某个燥热到让人讨厌的午后,我睡著瞭,做瞭一个冗长又真实的梦。

梦和回忆交织在时间的流动中,缝隙裡留存的是我难以消磨的记忆。

五岁,我第一次见到曾江泯,他给我买瞭一整套城堡屋玩具,我喊瞭他一声爸爸。

六岁开始,我一年见不到曾江泯几次,但玩具礼物越来越多。

十二岁,妈妈走瞭。

十四岁,我终于理解瞭妈妈说的那句话,也明白瞭我没有傢。

十六岁,回到曾傢,小与是第一个和我讲话的人,虽然说出的话不太礼貌。

十七岁,我明白,曾江泯不喜欢孩子,他所有的孩子他应该都不太喜欢。

十八岁,第一次有傢的感觉。

十九岁,再次失去一切。

二十岁,空白闪过。

二十三岁,结婚。

二十八岁,离婚。

二十九岁......

简单到可以用数字概括的生命包含瞭无数个瞬间,风一吹,连同我睁眼的瞬间,一一扬起,脚边飘落的花瓣来自多年前......成片樱花飘落的瞬间......

那时的小与常在窗边,不是在看。

而是在等。

等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活著的瞬间。

第二十一章:曾砚与(Ⅴ)

我生命中所有错误的,不应该的,连同我的生命,终将消失无迹。

“情绪障碍主动性分裂综合症”

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时我十七岁。

不记得从几岁开始曾江泯开始插手我的感情生活,十八岁前不准恋爱是他对我立下的规矩,倘若我破坏瞭规矩,他会想法设法让对方不再出现在我视野中,无论男女。

他的手段简单直接又粗暴至极,不过所幸步入高中后我对感情本身兴趣不大,由此也给他省下不少麻烦。

后来他渐渐不再插手我的感情生活,或许是他实在没空把心思分给我,但喜欢这个词的确已经在我眼中变得陌生。

那段时间的我偏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隻能是要死不活。

直到我遇到陈柏罔。

在明知道自己会喜欢的前提下,我没理由不去喜欢。

终于,

阴雨遍地的九月结束瞭,

太阳接受瞭天空的呼唤,

大地接受瞭尘土的起舞,

死亡与微笑,

忧鬱与渴望,

我的凸起的心逐渐雀跃;

在崭新的十月,

在燃烧的十一月,

在流转的十二月;

日落又升,

月缺又圆,

我的凸起的心彻底被照亮。

......

那是我第一次邀请陈柏罔到傢裡吃饭。

从我进入曾傢开始,规矩在某方面成瞭陪伴我成长必不可少的存在。

那顿饭也不例外,在傢裡,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所以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邀请陈柏罔到傢裡,直到大姐主动提出来,我才应下瞭。

餐桌上,大姐也隻是偶尔和陈柏罔说说话,聊瞭些再简单不过问题,三姐倒是和陈柏罔很聊得来,讲瞭许多我甚至听不懂的话题。

我隻能时不时插上几句,隻因为很少在饭桌上和旁人交流,所以吃饭的时候应该讲什么、应该怎么讲,我真的不知道。

陈柏罔当时坐在我对面,即使他表现的再自然,我也能感到他在我面前的拘谨和局促。

直到饭后我送他回傢,才问他,我傢是不是很怪?

啊?他似乎被这个问题吓到瞭,脸上作怪的表情犹如受惊的小鹿,在前院灯光的照映下,更加生动形象。

哪有人会这样形容自己的傢。

他扯瞭扯嘴角,又说,你傢规矩应该挺多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不禁问他。

男人的直觉。

他笑瞭笑,又看瞭眼四周,装作极其随意又自然般问我道,那你这是已经搬回傢住瞭?

意识到他问的什么问题后,我下意识凑近瞭他,轻声道,怎么,又开始忍不住关心我瞭?

他明显顿瞭片刻,嘴上却不饶人道,算瞭,反正死不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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