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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四四方方的,上头卧着一只她叫不出名字的小兽,印面还刻着什么,不过就是比圣旨上那道玺印要小上许多。
其实姜岁绵也记不太清这是什么时候系在她腕上的了,反正是醒来后瞧见的。
原来...竟是帝印么?
小姑娘的手下意识紧了下。
但她还是低头贴在他颈侧,娇娇道:“看来先皇对太后的宠爱,远不及圣上对我呢。”
“相爱之人,自是要葬在一处的,对么?”
老媪怔怔地看着那印上的螭虎,仿佛被抽走了神。
金色的日光静洒而下,雍渊帝侧过眸,眉眼似墨:“嗯。”
这世上愚者何多,总有些人自诩聪慧,以攻讦上者来彰显自己的品德。
是他卑劣,不愿再独自忍受这龙椅的孤寂,诓她入怀。
他又怎么会舍得,让血脏了她的大婚呢。
他要世人造刃于己,他因她而赦天下,若有一日妄者试图伤她,这把由众臣跪呈的刃便会刺入他们心处。
轻浅的湿意在小姑娘额上印下。
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句:“谢谢岁岁护我。”
“想来当年在茶楼里,岁岁也是这般护住我的。”
姜岁绵:?
“茶,茶楼?”
他眼底笑意若风,小姑娘看着他轻启的唇,白皙的小脸一点点被染红了。
“圣,圣上怎么...”
罪己诏...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还、还记到了现在。
雍渊帝轻笑了下,把羞蜷着耳的人儿往怀中揽了几分。
积石如玉,烈松如翠,当得是此间绝色。
他们便这样跨过了沾灰的殿槛,没入了阳光之中。
太后回过神,还想挣扎上前,却是叫人压了个严实。
好不容易记起些什么的曹公公收回将将要迈出去的腿,把候在外头的几个人给召了进来。
他对着被影卫挟住的妇人,笑着行了个礼,不过那说出的话么:
“太后娘娘,这大礼在即,圣上让奴才给您寻了几个教导嬷嬷来,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大逆不道。
作者有话说:
下面是大婚啦,不过因为比较难写,所以明天的更新应该没有啦,芝芝尽力后天晚上给大家放出来昂,这两章会慢一点,宝贝不用天天蹲了,啾咪!
咕~
第95章大婚·前夕
血染午门的场面终究没有成真。
在当今罕有的仁慈下,众臣的脑袋总算是保了下来。
大臣们临深屡薄良久,所幸于这场生与死的搏斗中,他们还是赢了一回。
大雍恢复了以往的平和,谋逆一事好像就此翻过了篇,恍若什么也未曾变过。
但对于姜家却是不同。
府上娇养的宝贝要成婚了。
姜家父子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能彻底从中缓过劲来。
即便当初是他们自己认下的,可终归是有几分形势所迫在。
尤其是对于从豫州回来的两位小姜大人而言,这个局势是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出乎意料。
所以每当他们父子几个下朝回府、看到自家小姑娘的时候...姜南君终于知道郁结于心是个怎样的滋味了。
然后——
这位年纪轻轻便官至将领的姜大人转身踏出了府。
他以广分喜气为由,把几位在立后一事上最为积极的大臣“邀”
到了军营中。
强、身、健、体。
特别在得知自己于豫州的行事功绩亦曾变成了众人手中拥岁岁登后位的筹码后,这位少年将军他...
对此更为热衷了。
甚至当同僚抱恙时,他也依旧会不辞辛劳地带了府医上门,待病愈了再行那等强健体魄的“美事”
。
自然,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当初那些人他一个都没落下。
不过在轻重一事上嘛...到底是血肉之躯,难免有所偏颇。
大抵是谁重一些谁更重一些的分别。
至于有些年岁太大的,姜小将军在此事上也是极为好说话的。
父债子偿罢。
大喜之事,总该多分分福泽。
于是,在历经一番颇为友善的切磋后,大臣们方撑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躯壳,神色涣散地迎来了第二天的朝会。
紧接着...
被那厢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参了一本。
若是子虚乌有之事尚且还好,可问题就在对方所说之事还并非什么虚言,让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相较于行武力碾压之事的姜二公子,有时熟读圣贤书的文士怼起人来,那才叫可怕呢。
一不留神连自己被怎么骂了都参不明白。
偏那皇座上的人还一幅放任的态势,全无插手的打算。
一时间,朝堂上的氛围那叫一个风声鹤唳。
但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谁叫他们理亏,忍忍也就过了。
反正都惨成了这样,总不能再坏了。
众官员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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