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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姜家我即便得手,也不过是利用姜卓卿给她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罢了,实则动不了她毫分。
萧祈,若你当真护她如宝,纵使我有百般算计,又如何能伤的了她,甚至害她性命?”
“那剂心头血,你明明有机会阻她,但你不敢,你不敢啊萧祈!”
血混着泪从她嘴角滑下,竟是有几分可怖。
“噗呲——”
地牢内笑声骤断。
剑刃没入血肉,短剑剑柄上折射出浅淡的银芒。
血溅到人修长的指上,握剑之人却毫不在意。
“你此言无错。”
萧祈微微倾身,手中的剑便又没入半分。
他贴于人耳边,声音淡然至极:“我已然错过一次,自不会再错第二回。”
“待岁岁成为我的太子妃,我会将这世上的一切都补给她。”
她曾追在他身后,唤过他鹤栖哥哥。
一如那年大婚后,唤的那一声声夫君。
她为他种下过满园青竹。
凤冠霞帔,宾客满堂,那日朝霞倾洒而下,他曾见过她最美的模样,云霞不及。
哪怕此世出了点意外,岁岁的夫君也仍旧会是他。
也只能是他。
烛火在灯台上跃动着,是四下唯一的光,轻拂而过的微风让它变得明灭,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吞噬在那无尽的黑夜里。
一滴血点蹭到了萧祈面上,剑下的人呼吸渐弱,他随意抽出手中利刃,扔在了那暗红色的地砖上。
短剑撞入血中,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响。
“把人抬下去,好生医治。”
哑奴们极为熟稔地垂首上前,将那似乎已没了气息的受刑者抬出了暗牢。
一墙之隔的别院里,侍者小心翼翼地理清了人袖上的细褶,染血的衣袍早已不见踪影。
再抬首时,便又是矜傲贵重的少年郎。
萧祈脚步微移,踏进了那无边夜色中。
*
平王府院内,迎来了一位极其特殊的客人。
被轻浅的叩门声唤醒的平王看着立于月色下的身影,面露愕然,“大,大殿...”
“皇叔祖。”
来人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淡然走近,只是在擦过平王身侧时,侧身轻言了句什么。
老人原本讶然的面色骤然变得十分惊恐。
那人言曰:“我知叔祖手中有法助我登储位。”
他走进屋内,拿起桌上一盏,轻轻举了举:“萧祈想和叔祖你,做笔交易。”
平王手中的龙头拐倏地被攥紧了。
月光半藏云后,王府之内寂静非常,方圆数里,了无人影。
少年眼底映着重燃的烛火,笑得纯然。
储君与帝位,只隔一步。
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某人分明可以伤人不留痕
第75章试探
月落日升,待再上朝时,所有大臣都不若往日那般泰然,他们一应敛着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殿上瞥去。
仿佛在等着什么。
可直到朝闭,也再无吉星有关的半点消息。
众臣就这么等了许多日。
因为事关女子姻亲,吉星一事的流言很快就传了出去。
市井街头、酒楼茶肆,时不时便能从哪儿听得一二。
其间还有不少关乎几妃的赞誉之词。
但除此之外,却又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观星监迟迟没有拿出那天定的皇后之选,就好像那日之事只是臣子们的南柯一梦。
朝照样上着,日子照样过着,中宫之位仍旧空悬于上,无人再敢提及。
风平浪静。
甚至静的有些出奇。
一切都与之前别无二致,恍若何事都未曾发生过。
若非要说与之前有些什么不同,大抵只不过是观星监正使府中上到妾室,下到灶台烧火的小仆,这些时日都总能碰到一两个与自己沾亲带故之人。
这边采买的管事刚从曲府名下的酒楼走出,那厢洒扫的下仆就从满园落叶中捡了张皱皱巴巴的银票,不多时后,他便出现在了赵府的钱庄。
但弯弯绕绕,终归就是几个下人的去向罢了,又有谁会在意呢?
反正萧饶安他们是不在意的。
安亲王府里,一群年岁相仿的少年郎君坐于一处,神色个顶个的繁复。
这堆天之骄子遇到了一个老大的难题。
前些时日总是会因各种奇奇怪怪的缘由无法踏入姜府大门的他们,总算是于不久前又一次进到了尚书府中。
但要萧饶安说,这门还不如不入呢。
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守了三年的宝贝突然被人给偷了,这任谁能遭得住?
“你们说,我们把人劫了揍他一顿如何?”
萧饶安拿着自己顺来的藤条,十分认真地开口道。
坐他不远处的两个小公子点点头,应声说:“先礼后兵,若是他保证离岁岁远些,我们就轻些打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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