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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让那位他护在怀里的小姑娘,能平安无虞地走到他身边。
风雨不经。
不过此时的小姑娘却是不懂这些的,在听闻两位兄长仍是要孤身率军前往豫州之时,姜岁绵刚缓下一寸的心弦猛然提起,绷紧了身子就要往外挣去。
“乖,莫动。”
雍渊帝避开人的心口,将人摁在怀中,指尖微挪,对准案上的谍报与行军舆图,将此局掰碎了讲给她听。
从主事者到藏银的可能之处,再到朝中掩于底面的诡谲暗潮,一如往日哄她读书一般,剥茧抽丝,字字分明。
在他沉稳的低言中,竖起尖刺的小兽慢慢平缓下来。
少女还不知,此般教导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帝王心策。
听着听着...便和幼时一般在他怀里困顿起来。
一夜未眠,她此时已是困极。
但姜岁绵仍旧强撑着,小心拿出了袖口里藏着的另外两枚平安符。
雍渊帝握着这两枚一般无二的符纸,指尖轻挲,最终递了出去。
早早跑到马车之外的曹公公怀揣着自己直颤的心肝,眼瞧着轻骑往大部队的方向直追而去。
小姑娘眉睫颤了又颤,在临睡过去之前不管不顾地揪住了人的衣襟,问了一句:“我哥哥...真的不会有事么?”
雍渊帝的指腹轻轻拂过人泛红的眼角,声音中除了一同往日的温和,好像还要多上些什么,“朕已派影卫相随。”
让她在意的人太多,除去可除去之人,他需得护住。
底下的身躯温热坚硬,姜岁绵努力睁开眼,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帝王,有些气不过的张开嘴在他衣上咬了一口。
“圣上欺负我。”
咬着咬着,她终是心力不支,于他怀中睡了过去。
只是在沉沉睡去之前,雍渊帝听到了声好似低语的轻喃,消散在了热烈的风里。
“若是,若是我不来呢...”
雍渊帝垂下眸,神色一点点暗了。
他抬起手,轻抚去少女睫上沾染着的细末泪滴。
他心中计策谋略无数,可始终不敌她这一枚平安符。
转瞬后,一深红物什安稳地挂在了小姑娘腰间。
第68章珊瑚禁步
若是事先要将船给凿穿了,再告知船上之人,只是在这船上留道口,那听起来便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于听闻今上御驾南巡的消息起就没合过眼的众位大臣而言,眼下无异于劫后余生。
忆起些什么的赵相打了个寒颤。
虽不知是什么让圣上改了主意,但如今的局面已然是好上太多。
至少不再是十死无生之局。
心有戚戚的众臣选择性地忽视了那道予姜家二子越级之权的圣旨,毕竟相较圣上亲巡的消息,这点违制显得是那么无关紧要。
假若换做今日之前,他们或许还会据理力争一番,引大皇子入局,可现下却是不敢再想了。
要让他们的安排对上雍渊帝,那是借他们八百个胆子都不敢的。
真要如此,还不如直接撞柱来的快。
朝中一时风平浪静,哪还有刚得知消息时的群情激愤,只是在对上姜尚书时,他们言语间不免带上了些许怜悯之色。
此差若办好了那固然是平步青云,可世间之事又哪里是这么轻易的呢?若真是触手可及的功劳,还轮的上姜家独吞?莫要到头来功绩没捞得,反将两个儿子都赔了去。
一门两状元,烈火烹油,刚开始时他们只以为是姜家简在帝心,许是崛起之兆,还难免心有艳羡,可现在想来...
或许便是催命府了。
这大雍可是萧氏的大雍。
不过任他们如何想,眼下的尚书府所考虑的却是与他们所思之事完全不同。
是半点也顾不上已经离京的两个儿子了。
看着迟迟归来的女儿,虞氏面上的神情可谓前所未有的繁杂。
她握着那枚通体深红的珊瑚禁步,半晌才憋出一句:
“岁岁落在郡主那的东西...便是这珊瑚禁步么?”
姜岁绵有些心虚,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只能一头栽到自家阿娘怀里,含含糊糊地唤了句:“娘亲~”
却是没有应下,也没有否认。
失了的东西再回来,总归是件好事不是?
虞舒抱着人儿,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了那珊瑚之上,直至小姑娘又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勉强露了个笑来:“小厨房做了梨花糕,岁岁回屋让秦妈妈给你拿上一碟。”
小姑娘被人轻声哄走了。
可少女不知道的是,正院内的红酸枝木桌,在她离开的那刹一寸寸地裂开了来。
等姜大人这日再下朝归府,哪还有自家夫人体贴等在院中的身影,只剩下满屋的狼藉。
屋内的丫鬟仆役早被人远远打发了去,放眼环视整间屋子,好像也只有虞舒正坐着的那把椅子还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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