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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感受着身体里空泛的内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此病远比他估计得凶险,若人继续待在他身边,难免不会染上。

帝王的眸色一点点深了起来,只片刻间便下了某种决定,“曹陌。”

刚从西侧殿赶回的曹公公甫一入殿,便听到了这声唤。

他连礼数都忘了,慌忙地扑到榻沿,满眼泪光就差哭出声来了。

“圣上!”

他哽咽两句,然后不待雍渊帝发话,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支起了身子,匆忙道:“奴,奴才这就去找太医!”

“站住,”

雍渊帝看了眼贴身奴才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薄唇微抿,“先去把郑寒叫来,让他将岁岁护送到...”

他行宫二字未出,那边的大太监已然砰的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砸在了地面上,磕出血来,“奴有罪...”

雍渊帝面色陡然沉下,他心思近妖,几乎在看到曹陌反常请罪那一瞬就有了决断。

一番高热下来,君王的气色比往常虚弱许多,但周身的威势却无半分减退,此刻尽数泄出,便是无穷尽的压迫感。

如坠落的银河,伴着森凉的冷意直直压在人的肩上,就连呼吸都是奢望。

“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心疼宝贝岁岁,又是想骂沈菡萏的一天:)

好在圣上醒了,那之后...咳咳

芝芝应该周四就要入v了,当天晚上有万字长更掉落昂,不过因为榜单字数的原因,明天的更新没有了嘤。

(总感觉卡在这会有小可爱气得来揪鸽子毛,此刻的芝芝害怕地缩成了一颗球QAQ

不气不气,摸摸毛,芝芝保证周四晚非常甜!

不甜把我炖了(认真脸)

第30章挟恩求报(捉虫)

姜岁绵做了个十分漫长的梦。

她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宛若囚牢的大皇子府,大红灯笼垂挂在檐角下,她独自坐在空荡破旧的小院里,冷眼看着整个府邸陷入无尽的欢欣。

负责看守她的老妈子将饭食摔在地上,仍是惯常的阴阳怪气,骂骂咧咧地倒也透出了些有用的消息来。

原是萧祈要做太子了。

难怪。

呆坐在窗前的人儿轻眨下眼,终是有了点反应。

萧祈怎样她已浑不在意了,但...

册封太子,她便是他名义上的太子妃了,或许这是她唯一可以见到阿娘他们的机会。

那株即将枯萎的花挣扎着绽放了短暂的生机,可惜无论它再怎么努力,也终究逃不过枯萎的结局。

就像有的人她最后也没能见到。

姜岁绵想沈菡萏或许恨极了自己,否则也不会拼着那张柔弱小白花的伪面不要,也要亲手灌她毒酒。

她也曾试图避开过的,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为着沈菡萏口中那狗屁的心上人说辞,只是她终是从人嘴里听到了所惦念的东西。

那人告诉她,姜家于半日前宣告将她从族谱中除名了。

鸩酒入喉的那刹,漫天的祝祷词透过残破的窗户传入她的耳中。

这药发作太快,不过一会儿她心口处便被烧得有些疼。

少女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流逝,难受地蹙起了眉。

这酒灼人也就罢了,怎的还这么苦呢?苦的她都咽不下了。

姜岁绵不自觉地想要偏头,身子却被人掣住了,一股力道施加在她腰上,困的她动弹不得。

她明明能感觉到那人的动作极为轻柔,可她自己却怎么挣也挣不开,唇舌间又浸满了浓浓的苦意。

更气人的是,姜岁绵迷迷糊糊地竟听见了句好似哄溺般的轻喃:“听话。”

那声音尤为好听,她却不知为何心里倏地涌起万般委屈。

都要灌她毒酒了,还不准她躲躲吗?

她气急了,也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力气,逮住罪魁祸首的手就是一咬。

牙齿紧紧地抵在对方指尖上,她想咬却使实在散尽了精力,只好一点点碾磨着,好不委屈。

雍渊帝盯着人儿的动作,眉眼间的戾气消了些。

他将手指稍稍朝内一偏,非但没有抽离,反而将更为柔软的指腹送了进去。

他另一只手正扶在少女腰侧,小心翼翼地将人怀抱在内,连那宽厚劲瘦的肩也做了枕垫,任她轻轻倚着。

等人咬够了,又或许是彻底没了力气委屈巴巴地松了口,他才趁势从曹陌捧着的药碗里舀上一勺,仔细喂了进去。

那药汁极苦,小姑娘哼唧了几句,却发现对方难缠得紧,一点退让的余地都不给,眼泪霎时就下来了。

她小脸苍白着,睫上悬着一滴滴泪,像只被抛下了的小兽,连哭都是悄无声息的。

却不知愈发惹人心疼了。

一片水渍在雍渊帝衣襟处晕开,他垂眸望着在怀中哭泣的小猫儿,至高无上的帝王第一次体会到了无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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