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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有本事从我肚子裡把它们再挖出去?”

贞寡村规则怪谈(8):车祸

蜷缩在地面上的夫人就像是一个电量耗尽的玩具娃娃一样,刚刚还吵得人头痛欲裂,现在却又沉默不远。

她隻是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对顺子的话也没有反应、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而刚好就站在夫人身后不远处的迟欲和大妹却因为眼前的某个东西而感到不适、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脚后跟落在瞭站台的边缘。

在这个位置,稍有不慎,就会从站台上掉下去。

迟欲脚一滑,身体后仰,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小心!”

大妹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回来。

迟欲刚在原地站稳,惊魂未定,更惊魂的就来瞭。

此时,夫人从地上爬瞭起来,面对著顺子。

这也就意味著她的背彻底暴露在瞭迟欲和大妹面前。

她的白发已经完全凌乱,而在发髻中间,却像是老树开花一样地长出瞭黑色的头发。

黑色的粗硬的发顶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发旋。

就像是捏包子的时候留的那个褶心一样。

这个时候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黑色的头顶并非夫人自己的头发……而是稍微凸起,就像后脑勺长瞭个大包似的——

那头顶黑发,看上去更像是像是从她后脑勺裡钻出来的另一个头所拥有的

迟欲的视线顺著那黑得发亮的后脑勺往下,落在夫人因为摔倒而弄皱瞭的衣领上。

黑色的丧服更衬后颈的白,但是因为上瞭年纪,白色中零散分佈著几块淡黄色的斑点,而那些斑点并非平铺在皮肤上,而是痉挛著凸起。

在皮肤之下,有仿若青蛙四肢一样的东西正撑破皮肤,缓慢又坚决地探出肉芽,而这一切并不明显,隻是隐约有一个模糊的雏形,于是远看上去,夫人的后颈及背部的皮肤就像是一层有色的透明保鲜膜,而保鲜膜下是一具蓬勃生长的新鲜胚胎。

而从那异样的黑色头顶倾斜的角度来看,那胚胎很明显连接著这颗有一大半都隐藏在夫人头皮之下或者大脑之中的人头。

就像是为瞭验证迟欲所想,一样,那半颗突兀的、像是肿瘤一样的头竟然硬生生在夫人的白发之下由于下至上地转瞭半圈,然后露出瞭那张长满头发隻露出一张被线缝起来的嘴。

那张嘴微微弯曲,看上去是在微笑,而且是很明确的微笑,但明明没有其它五官、却能如此精准地表达出情绪或者说让人精准感知到它想做什麽,反而更而让人毛骨悚然。

那皮肤之下像是青蛙四肢一样的胚胎也努力地撑起瞭这一小块人皮,挣扎著爆出瞭肉芽一样异样的四肢。

肉色,没有皮肤,渗著半透明粘液,血管在表面虯结,形状就像是拧过的纸巾一样,上窄下粗,“手”

“脚”

各有三指,指与指之间有蹼一样透光的单薄组织。

其中一隻“手”

落在森*晚*整*理那张造型夸张的嘴边,三根手指中的两根像是人一样地蜷缩握拳,中国一根却直直地竖在唇边,做瞭个“嘘”

的手势。

这怪物让他们闭嘴。

夫人往前一步,后颈上的东西随著她的身体略一颠簸,竟然又直接缩瞭回去,那半颗头颅也不知道是主动还是被动地转瞭回去,隻留一个黑色的头顶。

但是异像未消,夫人的头上仍然像是长瞭肿瘤一样地突出一个弧形,并且稀疏白发中有像是小男孩一样头发短硬粗黑的突兀的另一个发顶,而后颈上的皮肤像是缩水变形又泡水发皱的果皮一样皱皱巴巴,隐约能窥见其下不正常的纹路。

夫人阴恻恻地看著顺子,眼睛裡几乎隻看得到眼白:“你吃瞭我的面包。”

顺子满不在乎:“嗯。”

夫人:“你不该这麽做。”

“该不该的,谁说瞭算?”

顺子一边摇头一边道,说完,又忍不住感慨:“风水轮流转,夫人。”

夫人从喉咙裡挤出一声笑:“但是我也吃瞭面包。”

“什麽意思?”

顺子脸色突变,“你为什麽要吃面包!

?”

“你为什麽吃,我就为什麽吃。”

“你和我怎麽一样?”

“……不一样吗?也许吧,”

夫人的情绪看上去平静瞭很多,语气平和道,“但是这有什麽办法呢?没有瞭车的庇护,掉进那些人的地盘,我隻会比你更饿啊。”

看来和之前的推测一样,卖零食的小贩们是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乘客们在经过他们的地盘的时候莫名其妙肚子饿的。

而车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这种影响,并且随著远离小贩们的驻地,这种影响会逐渐削弱直至消失。

这样的话,从车窗掉出去、直接落到那个特殊路段的夫人会收到的影响可想而知。

更别说,她本身体质就虚弱易饿。

夫人大概,真的饿得不行瞭。

但是……迟欲拿出自己的那张车票,上面的面额没有改变。

还是2元。

说明小贩们收到的还是一开始的扣款。

那假如顺子独吞瞭两个面包的话,算作两元,大妹吃瞭烤肠,扣除迟欲的1元——

一开始扣除的3元花费完毕。

那麽,夫人是用哪裡的钱买的东西吃?

这时候,再看夫人背后的异像,好像就有解释瞭。

夫人赊账瞭。

赊账的人是会被做记号的。

而小贩们的记号比较特殊,他们把自己做成瞭标记,跟随债主到天涯海角。

迟欲好像现在有些明白,售票员说的“那些小贩很难缠”

是什麽意思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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