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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官抓了,他们也能搬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了。

这根本不是判罚,这是对他们的赏赐。

百姓听到这大快人心的宣判,齐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高呼:“陛下英明!

!”

“郡主英明!

!”

池鱼看着府衙前的景象,一时有些怔愣。

她第一次感觉到收到百姓的爱戴会是这样的感觉。

奇异又令人满足。

……

退堂之后,池鱼找到吴月。

如今她已经不是戴罪之身,是个清白的良民了。

池鱼觉得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如今,应该去问一问吴月今后的打算。

毕竟,她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了,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在下山村呆了。

池鱼看着吴月,如今的她,大仇得报,眼神里已经不复以前的恨意与忧愁,如今满是释然。

池鱼有几分迟疑,却还是问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如今你大仇已报,接下来你要何去何从?”

“我啊,想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远离人群,远离世俗的地方。

过我该过的生活,迎接我本来的命运。”

吴月看向池鱼,粲然一笑,“我还要谢谢你。

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在这个世道,我与蝼蚁有何区别。

权利被小人把持着,凡人申冤无门。

若不是我遇到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我会一辈子沉浸在痛苦中,永远走不出来。

或许有一天,会把自己逼上死路。

池鱼,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能看出来,你是有大爱的。”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一个圣人所说的大同的朝代。

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含哺而熙,鼓腹而游。

不会再有冤假错案,不会再有小人掌权,不会再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不会再有人与我一样。”

吴月神色怅然,池鱼也心有戚戚。

她何尝不想要这样一个东晋呢?只是有这样想法的人太少,力量太过微薄。

池鱼笑着安慰她,“你看,如今作恶多端的覃开与张景,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且,你再看如今的东晋,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了,不是吗?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得更差了。

对吧。”

吴月低眉浅笑,喃喃道:“是啊,不会再差了。”

吴月在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来,放在池鱼的手心里,道:“这个荷包,是我娘绣得,里面是她为我求来的护身符,如今看来,真是灵得不得了,今天,我将她送给你。

希望,它能保你一辈子的平安。”

池鱼没有推脱,心里却十分落寞,她取下脖子上戴着的蛇形玉坠,递给吴月,“这是我自小戴着的,如今,我也把它送给你,让它陪着你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

吴月接过,向池鱼道了谢。

“你何时走?我去送送你。”

池鱼道。

吴月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我不喜欢离别。”

说罢,便起身告辞了。

池鱼哑然,望着吴月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是沈羽来叫她用饭,她才脱离出来。

沈羽看着眼前怅然若失的池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池鱼收回心思,目光转向他,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池鱼紧握着手里的荷包,正色道:“我有时候在想,若是我没有郎城郡主这个身份。

不是定国公的女儿,也没有与你和陛下自幼相识,我究竟能做些什么。”

“是不是也会与吴月一样。

为了申冤,倾尽所有。

也有可能,一辈子,承担着这样的冤屈。

一辈子难以沉冤昭雪,最后无用的死去。”

“再或者,在五年前,我被陷害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永远不会有站在这里的机会。”

第19章小字

池鱼愁眉不展,沈羽却轻轻笑了起来。

池鱼疑惑地看向沈羽,不满道:“我这正伤心呢。

你还笑我,我不理你了。”

说着便嘟着嘴,将脸转向一旁。

不再看沈羽。

池鱼抱臂生着闷气,满腹委屈,却不知道如何说。

她气沈羽不理解自己的心情,气沈羽这时非但不安慰她,还笑话她。

而且,现在两息时间过去了,他还不哄她,以后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沈羽抬手掰过池鱼的肩膀,池鱼却还是耍这性子不看他。

沈羽看着嘟着嘴的池鱼,觉着她像一只委屈的小鸭子,可爱极了。

他忍俊不禁道:“小闷气包,我哪敢笑话你。

我是笑你总是想得这么多。

我们小年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一点小事打到呢?”

“我们小年只会越挫越勇,迎难而上。

所有的困难都只会是你的垫脚石,让你走向更好的地方。”

“而你是会成为站在最高峰之上俯视天下的人。

所以,永远不要为过去的事情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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