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只瞪着他,闷声道:“就怪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本来再也不想见你了。”

他沉默片刻,应下:“是我的错。”

江念晚脸伏在他膝上,很轻地吸了下鼻子。

“祝我生辰吉乐,我就原谅你。”

第52章解释

陆执看了她很久。

似乎在确定她言语中每个字句的意味。

他这样的眼神看过来,忽然就让她有点心疼。

“干嘛呀……”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问。

在确定了她是认真的,言语中没有包含一丝抗拒与离开的意思之后,他清淡的眸色渐渐渡上些暖意,终于活络起来。

他轻轻笑起来,声音里的温和几乎要漫出来。

“朝有愿暮如意,岁岁时宜。

生辰吉乐,晚晚。”

他眼下尚有一轮青黑,面上是藏不住的疲态,但说与她听的语句,却字字都是珍重与温柔。

江念晚心头一酸,无声攥住他的手。

“来这干什么,多脏,”

他垂目瞧着她的手,掌心拢了一拢,缓声道,“公主回去吧,还要参加生辰宴呢。

我这里没事,他们不会对我怎样。”

“没你的生辰宴,有什么意思,”

闷声嘟囔了句,江念晚笃定心思靠在他身侧,“我才不回去,我就在这陪着你。”

“还病着呢,加重了怎么办,”

陆执轻声劝哄着,“回吧。”

“我不走!”

江念晚眼睛又红起来,急道,“我怕我走了他们又审你,诏狱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你今天要是敢赶我走,你就再也别想和我好了!”

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说辞,只能拿出自己来威胁。

陆执看着小姑娘紧抿起来的唇,到底还是妥协了。

正巧那侧诏狱的人安排妥当,有人来迎他们去牢室。

江念晚走得昂首挺胸,倒是诏狱的人纷纷低头,在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形。

她遣人拿过来的软塌和丝被都已经被安置好,牢室似乎也被好生清洁过,现下供上了稀落的炭火。

虽不算多,但也够用。

诏狱里的守卫也是头一遭伺候这样的主子,给人拉开门的时候活像在恭迎人家回宫,偏生半点不敢怠慢,听见那句“都下去吧”

后如蒙大赦,纷纷退下。

牢室中安静,只点着一盏小灯。

监栏外是一处透气的窗,此刻虽被封着,也将雪色映入狱中。

室中的光半明半暗,江念晚关切看他,轻声道:“你睡一会吧。”

陆执点了头,却不让她下软塌,只半靠一旁的长椅上,道:“我手上有枷锁,躺着反而不舒服。”

江念晚替他将腕上的血迹拭净了,看那帕子上的颜色只觉得刺目,一时有些难受,道:“让他们解开不成吗?”

陆执轻笑:“那杜使长也该去死谏我了。”

江念晚也觉出过分来,脸红了下,闷在他旁边不说话了。

半晌,她理了理陆执的衣衫,轻声:“那你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你。”

“好。”

注视着小姑娘的神色,他眼目顺从地阖上。

只是闭目半晌后又悄然睁开。

小姑娘正在瞧着他腕上。

仿佛也不是在看枷锁,而是腕上三寸露出来的位置。

长睫微微颤着,有些许黯淡的情绪在她面上走过,却还是被她压了下去,像藏着心事。

她现下知道了这件事的模样,是他庆幸都不敢想的反应。

“灯太亮了吗?”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江念晚侧过头些,轻声问。

陆执摇头,反手攥住她的手。

他温声问:“有想问我的话吗?我不会瞒公主。”

“没事,你先休息——”

“你有心事,我放心不下。”

江念晚沉默了很久,嘴唇动了动,犹豫道:“你不要误解,沈小将军已经同我说了具体的事,我自知之前是误会了你,但……”

“萧润之前同我说,你也是赤赫皇族的人,你腕上三寸有血痣,他说这是赤赫皇族之人洗不去的标志。”

她没再说下去,陆执却明白了。

“他同你讲了岐川长公主的事?”

“嗯。”

提起这件事,江念晚忽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陆执,一时间声音愈低,似乎有些逃避。

就算这两种解释都正确,她自己私心,却希望只记住一个能让良心过得去的解释。

当沈野说陆执会因为这些事在诏狱受磋磨,她好害怕他也像外祖那样在一夜之间离开。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空空如也,只希望他能活下来。

一些可能存在的必然联系被她刻意淡化,她很不敢去想,自己前日的失望到底是因为真相,还是因为萧润口中陆执刻意的欺骗与隐瞒。

她笃定沈野不会骗她,却也一瞬开始害怕他会承认,当年之事不止是为了她。

她宁愿孤注一掷地认定他没有半分私心,似乎如此就不算背叛余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