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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方才的那个人,就是他,对吗?”

昭华想寻求其他证明,但阿莱瞧得不真切,无法断言。

眼下捉拿那名巫师最要紧。

褚思鸿制服住他,将他的手脚绑住,又撕下他脸上的假面。

郡守看到巫师的真容后,倒吸一口凉气。

“梁、梁大人!

?”

梁秋山——那个死在上尧的钦差。

郡守两眼瞪直瞭,不可思议地问。

“你……你真的是梁大人?你不是死瞭吗?”

那巫师的脸色极其平静,靠在佛像石墩前,仰头喘息,目光无神地望著房梁。

他笑:“还是逃不开啊……”

命定的劫数,他早已算到,却还想著与天争。

昭华定定地看著他。

在这之前,她认为此人就是满口胡言的骗子。

可方才经历那些,她倒觉得,他多少有些真本事。

梁秋山被抓后,一句话都不肯说瞭。

昭华将他关押在大牢中,派人严加看守。

那些追随他的百姓们也来闹过。

郡守耐著性子解释:“他不是巫师,巫师早就死瞭,不信的话,你们去看那尸体,巫师右腿有疾,骨头异常,现在牢裡这个是……”

他们不信。

“官府陷害好人!

杀瞭巫师一次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牢裡的就是巫师!

快放人!

放人!

否则我们就拆瞭这官衙!

!”

郡守无法劝服他们,又悻悻然缩瞭回去。

他们一直待在外面不走,到瞭夜裡鬼哭狼嚎,吵得裡头的人不得安生。

郡守受不住瞭,来找昭华。

“殿下,下官实在无能,镇压不住那群刁民!

“下官不明白,他们真是糊涂,那巫师明明是假的,是钦差梁秋山假扮的,铁证如山,他们怎麽就不相信呢?”

昭华这才写完奏折,收笔道。

“他们信奉的,是那个能供给他们吃喝的巫师。

“所以无所谓那人是谁,隻要戴上那面具,就是他们追随的巫师。”

郡守越发摸不著头脑瞭,“这可怎麽办才好?”

昭华美眸轻抬。

“既然他们认准巫师,我们也弄个巫师出来。

阿莱,那人皮面具做好瞭吗?”

“回公主,今早刚做完。”

郡守似懂非懂,直到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巫师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假巫师出面,说他与长公主一见如故,要在郡守府小住。

“……天神已经宽恕你们的罪孽,即日起,不再需要献祭,朝廷的赈灾粮食,我已经做法洁净瞭,你们都可以吃。”

百姓们听到他如此说,这才罢休。

打发走他们后,昭华的愁绪并未散去。

一方面,五白山的私兵,以及梁秋山的案情还未审问出来。

另一方面,那日出现的素衣男子,定是魏玠,可想要找到他,依旧很难。

她不明白,他为何一直避开她。

当晚。

有人叩门。

阿莱先出去查看,“公主,有人在门上留瞭封信。”

第六百四十四章是魏相吗?

信上的字迹,昭华很熟悉。

她没有看裡面的内容,立马起身到屋外。

然而,和那天一样,漆黑之中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她紧攥著信,眼底一片斑驳。

“公主,是……魏相吗?”

阿莱见公主的神情如此僵硬,关心询问。

“回屋。”

昭华淡淡地开口,压下那份失望。

这信很短。

没有谈及私事。

他提醒她,要小心五白山的私兵。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瞭。

昭华百般滋味儿在心间,怅然若失。

难道魏玠要躲她一辈子吗?

朝廷的赈灾粮食分批调来上尧。

在昭华的治理下,匪盗被浇灭,巫师被抓,百姓们终于领到粮食,不再挨饿。

但更大的问题在于五白山。

此事已由八百裡加急送到皇宫。

宣仁帝知晓后,立即下瞭道旨意,给昭华调兵的特权。

昭华凭著这圣旨,让舅舅去附近几城调兵。

很快,大军秘密围瞭五白山。

百姓们不知道五白山发生何事,隻知那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时常有人喊叫。

这场内乱的平叛,持续瞭五天五夜。

最终活捉私兵三千,其馀都死在刀剑下。

褚思鸿许久未上战场,这次可谓痛快淋漓。

私兵被抓后,上尧的官员们也经受瞭一番审问,包括那郡守。

在褚思鸿的凌厉手段下,几个官员招认——他们在位期间,确实对五白山的事多有纵容。

明知那山裡养著私兵,却因收受好处而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欺上瞒下,罪名甚重。

几乎所有官员都有份同流合污,是以,当初昭华被困在龙虎村,他们都感到庆幸,担怕她会追查这事儿。

没成想,该来的还是来瞭。

昭华亲自下令,将犯案的官员下狱。

衆人连连磕头求饶。

牢裡很快便人满为患。

昭华又亲自提审梁秋山——那个假冒巫师的钦差。

“一个有大好仕途的官员,为何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你是否受人威胁?”

目前所抓的人中,并没有幕后主谋。

很明显,不管是上尧那些官员,还是梁秋山,他们背后还有人。

梁秋山眼睑松弛,颧骨高耸,说话时眼睛轻眯。

“没人威胁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事。”

他仗著无凭无据,便不肯承认有罪。

这麽多天过去瞭,他似乎相信有人会救他,始终镇定不迫。

昭华暂且退堂。

到瞭午后,她命人打开府衙大门,公审梁秋山,让百姓们都能来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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