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也超出昭华的意料。

她记得,前世金伯侯府还要一年半载才会亡。

“世子,你确定,那些证据会令整个侯府覆灭吗?”

金世子面色冷白,如病入膏肓的病者,眼中没有一丝生的希望。

“臣确信。

隻要魏相出手,侯府便无生机。

“臣此次前来见公主,是为告别。

“为瞭不连累公主,以后我们不能再见瞭。

“臣,终究是等不到你我完婚,侯府也等不到瞭。”

这话顿显凄凉无奈。

他像是认命瞭。

昭华不认。

即便这一世金伯侯府提前要亡,她也要尽力更改这个结局。

她致力于解决这难题,追问金世子。

“那些证据都是什麽?”

金世子摇头。

“说实话,臣并不知道那些罪证是从何而来。

“我父亲说,许多都是魏相命人僞造,死无对证……”

“不会是魏相所为!”

昭华秀眉簇起,下意识否认。

金世子蓦然被打断话,凝神注视著她。

“公主,臣也认为魏相并非手段卑鄙之人。

“倒是不知公主也如此笃定。”

昭华定瞭定神,陷入沉思。

魏玠纵然再混账,也不会僞造罪证。

可能是他手底下的人,为瞭立功,不择手段。

也可能是贵妃暗中动手脚。

眼下保住侯府要紧。

昭华又问。

“既是僞证,有没有毁掉的可能?”

金世子为她这话所震惊。

他仿佛受到刺激,脸色煞白,掩著唇轻咳。

“咳咳……公主,难道你想……

“不可能的,罪证都在魏相手裡,我父派人潜入魏府,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魏相那样谨慎,没人能够得手。”

他越发咳嗽得厉害。

昭华没有立即回複他,让他回去歇著。

随即,她将阿莱叫到面前。

不等她发话,阿莱便问。

“公主想让属下去偷那些罪证?”

昭华摇头。

“不。

你伤势未愈,好生休养。

“我要你联络舅舅,让舅舅派个轻功好的来。”

阿莱拱手行礼,恭敬地开口。

“公主,请将此事交由属下去办。

“属下所受的伤已然见好,并不影响施展轻功。

“而且属下熟悉魏府,待属下先探查出那些罪证的位置,再让他人接手,这样才稳妥。”

昭华下巴一压,“嗯。

你说的也有理。

隻是,你这伤真的不要紧吗?”

她关心地打量阿莱。

阿莱坦率道。

“属下尽力一试。

即便失败,属下也能平安逃脱。”

的确。

公主府就在魏府旁边,届时阿莱能迅速逃回。

昭华思虑再三,还是让阿莱先探路。

她特意叮嘱。

“一旦有消息,立马回府,不可擅自行动。

“还有,子时一到,不管有没有探查到什麽,立刻回府。”

“是!

谨遵公主命令!”

事情紧急,容不得拖延。

当晚,阿莱便隻身潜入魏府。

她走后,昭华一直没睡。

蜡油滴在桌面上,一滩一滩的迅速凝固,形成丑陋的、似伤疤一般的痕迹。

昭华在灯下看书静心。

可随著时间流逝,她这心裡渐生出一股愁绪。

嘭!

一阵寒风吹开窗户。

昭华起身关窗,冷意侵袭而来。

她回头看那计时的沙漏。

竟然已是子时三刻瞭!

阿莱还没有回来,很可能被困在魏府。

昭华望著魏府的方向,终是披上一件披风,出瞭门。

……

魏府。

昭华大半夜过来,并不合宜。

何况,她还要去墨韵轩见魏玠。

但为瞭阿莱,她必须走这一遭。

陆从没有为难她,马上知会主子。

可是,魏玠并不想见她。

陆从隻能劝昭华回去。

昭华看见还亮著光的主屋,状若无意地问陆从。

“这麽晚瞭,魏相还未歇息吗?”

陆从毫无遮掩。

“今夜抓瞭个偷偷潜入的贼人,这会儿正审著呢。

主子自是没心思安置。”

昭华紧攥著袖口,面色慌张。

“陆从,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陆从不笨,瞧她这神态,恍然大悟。

同时,他还诧异极瞭。

“您可别说,那贼人是……”

完瞭。

这叫什麽事儿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她惴惴不安

前厅内。

时隔大半个月,昭华再次见到魏玠。

他甚是冷淡,坐在那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著茶,听她解释。

“她真是我的人。

今夜,是我让她来取供状。

“虽说魏相承诺过,会毁瞭那瞭绝小和尚的供状,以后不再找我麻烦。

“可是,可是我惴惴不安,总想著魏相是否还留著它……”

魏玠听她说完,都不曾抬一下眼。

他低眸望著杯盏裡的茶,清香在鼻,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放松。

昭华如坐针毡。

她又撒谎瞭。

但若说实话,魏玠更加不会放过阿莱。

昭华抿唇望著沉默不言的魏玠。

前厅裡安静得针落有声。

如此压抑的环境,本就是一场较量。

看谁先忍不住开口退让。

阿莱还在受审,昭华心急。

“魏相……”

魏玠放下茶盏,这声响打断她的话。

他的视线投向她,眼神无比清泠。

“是来偷供状的不假。

但要偷谁的供状,那就未可知瞭。”

他怎会看不透她?

他都知道她今日才和金世子见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