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如沁松了一口气,腼腆起来。

先前叶娉没回来时,她去看了自己的姨娘。

姨娘很想她,言语中似乎是想让她在公主府住一上两晚。

“天这么晚了,你们要不就别走了?”

叶娉一开口,可算是解了她的围。

她美目晶亮,说不出的期盼,巴巴地看向沈翎。

沈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以前来公主府,其实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雪园。

之前一直苦于没机会,这次正好光明正大地宿在妻子以前的香闺,他岂有不愿之理。

他自是同意,然后命人去侯府知会一声。

温如沁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挽着自家嫂子的胳膊不放。

姑嫂二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头靠在一起说着话。

“上回侯府家宴,我按照二嫂的话给族里的每位堂嫂都送了一瓶沁雪,她们极为喜欢。

得知那面膏是二嫂亲手做的,更是喜欢得紧。”

“我说过要给你做一辈子的,你尽管用着便是。”

叶娉笑道。

温如沁几时听过这样的话,当下眼眶泛红。

二嫂时时不忘让她在婆家长脸,平日里时常给侯府送这送那,更别提一应节礼。

她能嫁进侯府,能有侯府立住脚,都是因为二嫂,二嫂为了她真的是费心费力。

“二嫂,你对我真好。”

“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叶娉伸手,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手指。

她脸更红了,红着脸勾了回去。

沈翎走在后面,虽然看不清她们的小动作,但却能将她们亲密的姿态尽收眼底。

雪娘最是喜欢这个嫂子,平日里五句话不离三句,他这个当丈夫有时候都要靠后。

听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得忍着,谁让对方是雪娘最为看重的人。

他如今唯一庆幸的是郡王妃不是男子,否则哪有他什么事。

走着走着,忽然他像是似乎明白了什么,暗道当初郡王将他和雪娘婚期定得那般之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他那个令世人闻之色变的大舅子,也会吃味吗?

第100章

夜黑无星,秋风瑟瑟。

不时有风卷起路边残留的屑子,在地上打着旋儿又最终落下。

看似没有尽头的路,二人并肩同行。

他们是那么的默契,任是谁都能看出他们的交情匪浅。

“小时候父亲逼我习武,母亲不敢阻拦。

习武枯燥而艰苦,我初时极为不喜欢。

我记得有一次我偷懒躲起来,躲到祖母的院子里的一间小房子里。

祖母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情。

她怕我饿着,偷偷让丫头给我送点心…

我都这么大了,她还叫我的小名。

她说我的小名叫得越多,我的身体就会越好…她叫我壮儿的时候是那么的慈爱那么的和蔼。

她明明盼着我好,明明是疼我的,为什么会这样…”

“正是因为她对你有疼爱之情,所以她才没有对你下手。

她既然不能容易你有子嗣,只能对你所娶之人下手。”

这就是人性。

人性的复杂变幻莫测,最是难以看透。

恰如这世间明明已有黑白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却依然存在赤橙青黄等诸多颜色。

宋老夫人恨那丫头,但人心肉长,她却不恨宋将军,也不恨宋进元。

可她心里的那根刺扎得实在是太深,深到几十年如一日地血流不止。

她的痛苦她的纠结,最后终于让她朝无辜之人下了手。

“…你说在你的梦里,我三娶三丧…我现在信了,我信了…”

宋进元的声音渐低,他是真的信了。

如果不是郡王妃发现,他的婷娘……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个银碗居然是毒碗!

“承天,你是不是也没想到?我自以为识透人心,却还是看不清。

空明大师说得对,不破不立,原来是这么个破法。

可笑我还以为只要自己破府而出,自立门户,所谓的命数就会迎刃而解。”

这个破是碗破的破,也是家破的破。

事情已经败露,祖母会被送出京,对外的说法是出京静养。

夜似乎很长,路也很长。

这样的夜归,这样和同行,在前世里对他们而言已是寻常。

温御的神色在黑暗中越显肃穆,他的小姑娘说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叶家人的命运。

她却是不知道,她改变的不止是叶家人,还有他和进元。

到了分岔口,两人停了下来。

“承天,谢谢你,还有大姐。”

这一声大姐,宋进元叫得顺口了许多。

当初他听到大姐在国公府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承天大腿表明心迹时,哪里能想得到那样一个惊世骇俗的女子会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大姐不愧是大姐,不仅胆大子,而且文采也好。

好久没有听到大姐的惊世之语,我还真有点怀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