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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苏浅却是犹豫了。

“你不愿?”

尔绵太后冷冷一声笑,眼中的神色冷得快要结冰一般。

“刚刚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陪她一生一世吗?怎么?放不下在中原的荣华富贵吗?”

“我爱静笙!”

苏浅看着尔绵太后,四目相对间,竟是郑重之色,“她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我想要一辈子捧手心里的人。

所以我要她一生长乐,一世无忧!”

“可是我不会武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唯一的长处,是有些小聪明。

可在这陌生的北狄,我一点力量都没有,您叫我如何护着她?”

苏浅自嘲地一笑,“说句不好听的话,待您百年之后,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静笙成为北狄政局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苏浅向来有自知之明。

没有权势,没有力量,没有钱财……孑然一身的自己,拿什么去抗衡这北狄王廷?又拿什么,去守护她的小公主?

“请母亲大人成全我们吧!”

苏浅跪在了尔绵太后面前,郑重其事的行了大礼,“请将爱女托付于晚辈,晚辈以命起誓,一生一世,矢志不渝。”

尔绵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中神色是让人看不透,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好半晌之后,尔绵太后默然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一句话。

独留下苏浅,依旧跪在那里。

第20章

从密牢出来后,尔绵去了静笙那里。

而此时的静笙寝宫,静笙正在从怂恿敖恩察去跟别人私奔。

“别怂啊!

你要是真的娶了我,你跟娜茶茶就完蛋了,你也不想娜茶茶嫁给其他人吧?……”

敖恩察看着自己面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表妹,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你不会真的想娶我吧?”

静笙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表哥。

“当然不想!”

敖恩察回答的那叫一个果断。

从小到大,这死丫头就仗着自己是女孩子,总欺负他!

他还不能还手,一还手就被自己老爹压着揍。

要是娶了这丫头,他觉得……他的后半辈子,都要在他老爹的拳头下过日子了!

“那你还等什么?快带着你的小情人跑路啊!”

静笙继续教唆别人私奔。

“我……”

敖恩察到嘴边的话,一下噎住了。

他看到静笙后面,站着一个人。

是静笙的母后,他的姑母,北狄的摄政王太后——尔绵太后,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两个。

“你还犹豫什么?快点收拾行李去呀!”

完全不知道的静笙,还在催促着。

敖恩察使劲地对她使了使脸色,由于用力过猛,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看得静笙直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抽你令堂啊!

敖恩察顶着乱飞的五官,指了指静笙的身后。

静笙不明所以地往后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母后……”

场面一度很尴尬。

“那个……你们先聊!

太后姑母,侄儿先回去了。”

一向信奉“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敖恩察,溜得比谁都快,静笙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脚底抹油,跑了。

太不讲义气了!

静笙看着已经跑得没影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想道。

“你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敖恩察吗?”

尔绵太后这样问了一句,声音轻的像叹息。

“母后不是很清楚吗?”

静笙闷闷不乐的回道。

“我喜欢的人……不正被您关起来了吗?”

想到刚刚在密牢里的与苏浅,尔绵太后垂下了眼眸,掩住了眼中的晦暗不明。

这世上,有两种东西是最不稳定的。

一是人性!

二是感情!

今天的苏浅,可以为了静笙不顾生死,只身闯入北狄。

可谁又能保证,明天的苏浅会依然爱着静笙?!

“一生一世”

四个字,说着轻巧,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苏浅刚刚求她,求她将静笙托付与她。

可她不想赌!

不想赌那善恶不定的人性,也不想赌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静笙,”

尔绵太后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女儿的脸庞。

“嫁给敖恩察好不好?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他是好孩子,他会对你好的,你小舅舅也会一辈子护着你……”

“不好!”

静笙一下推开了尔绵太后的手,“我不要嫁给别人!

我喜欢的是阿浅,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是个女人!”

脑袋里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上来,尔绵太后几乎快站不住。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这句话……您说过太多次了。”

静笙自嘲地了一声,然后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玉佩。

静笙的手心里,火红色的玉石,雕琢的凤凰,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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