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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分手吧。”

迟椿吓瞭一跳,连顿跳的偏头痛也被这句话哽住瞭一瞬。

李巧梅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解释几分。

恋情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如果一段感情隻会将情绪一点一点蛀空,那这段感情不如坦然放弃。

迟椿没有应答。

这个话题就像那滴渗进米饭一不小心吃进胃裡的泪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直到在音乐会现场与游叙再见面。

迟椿第一眼便落在瞭他被膏药缠得紧紧的右手手腕上,唇齿间排队等待接连说出口的话语全都关于他的伤。

“走吧。”

游叙轻轻用手捏瞭捏她的脸颊,心疼,“怎麽瘦好多。”

“你先照照镜子再来说我。”

迟椿一颗心全系在瞭他的手腕上。

忽然失去瞭约会的心情。

那滴泪忽然在肚子裡翻涌,迟椿乖巧地牵住游叙的右手,往音乐节的人潮中走。

“你怎麽今天才来找我?明明已经回国好几天瞭。”

他嘟囔著,一如既往地没有安全感。

“前几天回傢瞭,昨天去找连城瞭。”

迟椿不是很在意地解释。

“找他干吗?”

“他帮我跟一个在杂志社当编辑的学姐牵线搭桥,给我定下来一个连载的页面。”

“他总是比我更重要。”

“不是这样的,不要再闹瞭。”

人挤著人,迟椿的后背紧紧贴著游叙的胸膛,经音响放大无数倍的躁动音乐成为这帧瞬间的噪点。

日落前的天空是群青色,明明是好天气,可迟椿却疑心有雨落下。

是暂居英国的后遗症吗?

她的胸膛坠入一滴来路不明的雨珠。

台上是她近日很喜欢的后摇乐队,鼓点鲜明,琴声清脆,吉他与贝斯和鸣,心髒也在共振。

周边有人听著歌抹泪,迟椿也吸吸鼻子。

“这首歌叫什麽?”

游叙问,手不自觉地捋著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丈量分别的这段时间具体有多长。

短发是可爱的,长发也很漂亮,游叙决心去学一学编发。

“《能把你比作夏日吗》。”

迟椿呼气,在后摇的旋律中回答。

在转调的《友谊地久天长》中,迟椿忽然开口。

所有积压的情绪如火山爆发一样冲击著她的心髒。

“我们分手吧。”

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是一句叹息。

游叙捋著她的头发的手一顿,等再反应,指尖缠绕著一根她的头发。

“好。”

游叙看著迟椿眼中映著现场灯光的泪,无法说不。

该死的友谊地久天长。

游叙隻想要地久天长,并不想要友谊。

明明台上乐队已退场,激情的摇滚乐上演,可游叙却慢半拍地抬手擦瞭擦眼泪。

迟椿累瞭。

游叙知道。

第32章Ep5.1

静静地熬过一首歌流淌的时间。

游叙三下五除二地将清洗干净的碗整齐摆放在架子上晾凉。

甩著手上若有若无的水珠,迟椿忽然无所事事。

“昨晚喝酒瞭?”

游叙漫不经心地开口。

“就一点。”

莫名心虚,迟椿的语气下意识地软瞭几分。

用抹佈将灶台擦拭干净,游叙并不去看迟椿,轻声又落下一句:“不是早就说戒酒瞭吗?”

气声中藏瞭一点仅她可见的委屈。

“写不出稿的时候,”

迟椿不自觉地用手拨瞭拨挡眼睛的刘海,“偶尔会喝一点。”

“压力很大吗?”

游叙转身从冰箱裡拿出一些水果,继续他的清洗工作。

迟椿呼气,“还好吧。”

“一直都忘瞭跟你说声对不起。”

切开橙子,清爽的热带气息迅速挤占整个厨房,游叙垂著眸,睫毛投下的那一小片阴翳将他眼中的情绪遮住。

歪歪脑袋,迟椿忽然搞不懂他在说什麽。

“那些谣言,是我没处理好,”

游叙捏起一块去皮的橙子果肉,自然地递到她嘴边。

迟椿条件反射地张嘴接住那片橙子,慢半拍地搞懂他的语意,猛摇头。

“那段时间被禁止上网,没瞭解到那些谣言,也没能够及时处理,是我不好。”

游叙又切开一枚橙子,隻是没控制好力度,汁水飞溅。

夺得金牌后,那些消息也被统一清理干净,游叙无从补课;也是在《恋爱变奏曲》直播的当下,经边照宇玩笑般地提起,他才后知后觉。

他眨瞭眨眼睛,疑心有橙汁滴入,否则怎麽眼眶发酸呢。

“对不起。”

游叙终于将这一句迟到瞭许久的“对不起”

郑重说出口。

“你知道的,”

迟椿皱著脸用力咽下那口橙子,“我并不在乎这些的。”

“流言蜚语都是过眼云烟,”

她咧开唇角笑瞭下,脸上的妆很淡,眼睑上闪闪的粉色亮片在昏黄的厨房灯光下足以替代窗外的星星,“我才没那麽脆弱。”

实实在在并不在意他人无用且嘈杂的看法与评价,

迟椿隻是很懊恼,对于游叙。

他本应拥有更远大光明的未来的。

时至今日,迟椿在路过教堂时,仍会顺路走进,虔诚祷告:愿英国所有小偷都狠狠摔跟头。

隻是,那时的他们都太过年轻青涩,应该有更轻松愉悦的解决路径却没能选择,笨拙地伤害瞭这段感情。

意气风发,也同样意气用事。

“明明承诺瞭不让你流泪的。”

橙片在白瓷盘上堆成山,游叙呼吸沉重,“是我不好。”

莫名被甩的原因查明一件,是否也意味著複合的进度往前又迈瞭一步呢?

“过去就过去瞭吧。”

迟椿甩甩扎得高高的马尾,扯开个笑,挑选松快的语气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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