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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玩笑?”
乔氏打断她的话,厉声道:“随口玩笑会把裴家的玉佩送出去?况且,有拿儿女亲事开玩笑的吗?”
梁氏真是不知道乔氏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眼下也不敢狡辩什么,只道:“母亲,此事是我做错了,但是怀睿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与周家的五姑娘自小青梅竹马,如果退亲,他该多难过?母亲您也是疼爱怀睿的,求母亲别退了永安侯府的亲事。”
梁氏学聪明了,不敢再说什么不好得罪永安侯府的话,只对乔氏动之以情。
乔氏本就没打算退永安侯府的亲事。
她和裴珏想到一处了,让裴阙退亲娶姜窈,于姜窈而言不是好事。
但这话她并未对梁氏言明,只道:“此事由你父亲定夺。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你是镇国公府的三夫人,代表的是国公府的脸面,你若在外行差踏错,丢的是国公府的人!
下回若再被我知道你做有辱国公府门楣之事,我定不轻饶。
下去吧。”
梁氏颤着双腿站了起来,行过礼后匆匆离开了。
她走后,裴珏从屏风后出来了。
他面色阴沉,显然是被梁氏给气的。
乔氏看着这儿子,忽地想起了刚才裴珏对她说起姜窈时,提过的他帮姜窈处置方氏这些事。
乔氏心念微动,状若闲谈般问道:“慎之,你对姜姑娘,除了恻隐之心,可还动过旁的心思?”
第32章留下
姜窈住在客房,直到乔氏身边的丫鬟过来请她,她才知道乔氏回府了。
念及自己的打算,姜窈理好思绪,带着听琴和听雪一道过去了。
这两人是乔氏身边的人,她带上她们过去,心里也有底些。
况且若她今日就离开,刚好也把这两个丫鬟还给乔氏。
客房距葳蕤轩有些远,走了快两刻钟才到。
在院门口,姜窈恰好与从里头出来的裴珏碰了个正着。
自姜窈到了裴家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算起来已经有三四日了。
三四日的时间其实不长,但姜窈就是莫名地觉得两人已许久未见。
久到都有些陌生了。
姜窈驻足。
三四日之前,她还能在裴珏跟前撒娇卖乖,把他当成自己最大的依靠。
可如今,她却是连靠近他都觉得困难。
来之前她明明已经想好了,哪怕碰见了裴珏,也要笑脸相对。
毕竟,他半分错处都没有。
是她自己,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
可真碰见了,她却觉得双腿像是被沉重的镣铐给缠上了,半步也走不得。
她刻意引诱裴珏那些画面,更是一帧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那会儿有多大胆,此刻就觉得有多羞耻。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勾引了自己前未婚夫婿的亲叔父更让人难堪的事吗?
她可以豁出脸皮去引诱未婚夫,但做不到在明知认错人后还泰然处之。
好半晌后,姜窈才平复了下去,带着听雪、听琴走过去,垂首给他行礼,“见过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
裴珏蹙眉。
从两人刚才一照面,裴珏就察觉到姜窈对他带着些许疏离,这会儿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他命听琴和听雪退下,只留下他和姜窈两个在此处。
裴珏问:“这几日住得可好?”
姜窈笑着颔首,“挺好的,多谢左都御史挂怀。
若不是您,我如今还没有栖身之地呢。”
“姜窈……”
她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裴珏觉得不大对劲,不自觉地伸过手,似乎想去捉姜窈的手腕。
姜窈往后退了两步。
她客气地道:“之前在广南,言行举止多有不当,还请您见谅。
您之前说得对,你我之间不该如此亲密,毕竟……”
姜窈顿了顿,接着道:“毕竟,与我有婚约那人,不是您。”
裴珏神色莫名,缓缓开口:“你知道了?你是如何得知的?”
姜窈心平气和地把陶氏的书信说了。
可她越平静,裴珏越觉得心里乱。
他本应向姜窈说明国公府对她的歉意,可下意识说出口的却是——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
“我都知道,”
姜窈笑着打断他的话,“您是因着我说了那句要回建宁府的话,因有外祖的情分在,您不好置之不理,所以才对我施以援手的。
您是一片好意,我都知道。
您对我有大恩,我必不会忘的。”
裴珏紧抿薄唇,久久不语。
他想再解释些什么,可却又觉得无从解释——
她说的,都对。
裴珏定定地看着姜窈,眼前的小娘子仍旧是笑着的,可大概再也不会如以往那般,娇声唤他郎君。
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姜窈先开了口,她对着裴珏福了福,道:“国公夫人要见我,恕我不能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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