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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茶炒花枝,除了青椒还另外搭配红色、黄色的甜椒,色泽鲜艳却很清爽;番茄炒蛋,鲜黄色中混着

些许可爱的红,其中还点缀了绿色的九层塔,这是叶广最喜欢的吃法,徐启章总是会默默记下,然后

改变菜色;清蒸鳕鱼,上头铺着大小适中的姜片与青葱,徜徉在其中的是淡淡的酱油色,简单却很下

饭;洒着芹菜碎末的贡丸汤,今天没煮蛋花汤,或许是已经有炒蛋了。

徐启章说过,蛋一天不能吃太

多,这时候叶广总会觉得他很老成,而说出来也只会被他用那哀怨却不否认的眼神无奈看着。

餐桌上的朴实色彩,默默在为他庆祝。

这么简单、几乎每个家庭都会出现的菜肴,却总是让他起了某种怀念、感动、却又参杂着遗憾的复杂

情感。

转头望着站在铝制流理台前的徐启章,好像正在完成最后一道菜。

那穿着围裙的背影,让叶广有种突然来临的寂寞,与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激动。

叶广站起身走近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徐启章的背上,似乎这样就能填满那突如其来的空

虚。

没有被叶广吓到,因为早就听见他移动的拖鞋声。

徐启章洗洗手,将手擦乾,然后将冰冰的手覆上环

在他腰间的手臂,沉默了一会,他知道叶广现在要的不是语言。

但是再这样下去,饭菜都要冷了。

「叶广,要说了吗?」

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徐启章不是问「怎么了」,而是询问叶广要不要对他诉说。

头靠在他宽广却单薄的背上,叶广听到徐启章这样一问,突然又觉得,这些小事好像不怎么重要了,

简直像是小孩在闹脾气一样嘛……他本来是要来度过快乐夜晚的耶……

「我爸妈啦,白目……」

讲白目两个字时有些含糊,这么不敬的话语叶广当然不敢讲得太清楚,但却又在脱口而出时感到忤逆

的轻松。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被有规律的节奏拍着,一下一下,说着愿闻其详。

于是叶广也就这么吐了出来。

好吧,当那些觉得严重的情绪化为文字,越讲就越觉得自己很幼稚。

徐启章面前讲这种话,他可能只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吧。

于是叶广越讲越小声、越讲越心虚,刚刚的

那些悲伤,渐渐地被徐启章的沉默倾听给消弭了。

「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叶广吸着上唇,手收紧了些。

然后又听见徐启章叹气的声音。

每次徐启章一叹气,叶广就会很紧张。

没有表情的叹息,实在很难让

人猜出心思。

「幼稚啊……其实,我也有觉得我妈白目的时候。

」徐启章淡淡地说。

例如今天早上出门前,妈妈用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他说:「你有什么秘密齁。

」接下来是不断的莫名

狂笑。

要不是他知道妈妈偶尔人来疯的个性,他一定觉得她疯了。

不过这句话确实让他胆颤心惊。

自己有什么秘密?

偷偷在未成年时骑机车?偷偷存起来的私房钱?偷偷买起来放的润滑剂?偷偷想着叶广打手枪?偷偷

跟叶广交往?不论怎么想,自己的确有很多秘密,但是妈妈怎么会知道?

于是徐启章默不作声,等着妈妈跟他说她发现了什么,等到最后还是只有一阵狂笑,他心里开始有点

火了,却还是隐忍着。

就在他准备甩头就走的时候,母亲含着笑气的话语才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是今天在电视上学的……哈哈……套话的方法啦!

你吓到了齁?」

……白目,白目的中年女子。

徐启章在心中松口气的瞬间下了注解。

但其实后来在公民课上想起这件事时,他又觉得可以让妈妈这样开心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因为自己

真的做了太多偷偷摸摸的事,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的吧。

将一碗猪脚面线端到叶广面前,徐启章脱下围裙挂在一旁,坐了下来。

「白目吧,我妈。

「是还……蛮可怕的啦。

虽然有点不同,不过叶广可以感受得到,这些同样来自于中年人的无心之谈带给他们的冲击。

其实中年人就是外在武装厚一点的他们吧?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幼稚,那么中年人也有可能就是这么幼稚。

不应该对他们有过多期望的,到头来受伤害的果然还是自己。

得先学着不保有过多的期望,就不会收到太大的失望。

叶广看着桌上热呼呼的猪脚面线,有些释怀。

这点徐启章八成已经知道了吧?

叶广私底下总是觉得他有着超乎常龄的成熟与脱俗。

「做父母的应该也很难做吧,他们要处理家计、处理自己的情绪、处理小孩的事情,那些平衡很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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