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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沉吟良久,不觉屏息:“这话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了。”
裴砚抿唇,太子颔首:“这话不得再说,孤会自己想想。
总之……父皇已然病愈,关乎京中卫戍的奏折孤明日一早就会递上去,这事便可以过去了。”
“诺。”
裴砚长揖,心思犹有些不宁。
一壁觉得这不过几句建议,便是错了也无妨,一壁又怕皇帝本不是那个心思,自己三言两语会将太子带偏。
但总归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晚了。
裴砚终是定住神,平心静气地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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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裴砚犹是在临近傍晚时出的宫,途经望蜀楼,便去买了两道楚沁爱吃的川菜,又额外多要了个东坡肘子,打算给岳父送去下酒。
这般叫菜拿走无需上楼,裴砚点好就在一楼的门前等着,等伙计将食盒递出来,他就回到了马车上,继续回家。
是以他不知道,二楼的雅间里,霍栖正与人喝酒呢。
设这酒席的还是那翰林张宗奇,霍栖这几个月来与他交往密切,二人处得投缘,时不常地就聚在一起喝一顿,也未见得都是在酒楼中,偶尔也去家里,一醉方休。
今日这席格外热闹,席上除却霍栖与张宗奇还有几人,俱是张宗奇的同僚。
酒过三巡,众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早朝上的事,借着酒劲,说话也都大胆了些,有的说励王不厚道,有的说太子过于懦弱,还有的直接议论起了圣心,说皇帝只怕是后悔立三皇子卫凌为太子了。
如此一来二去,霍栖心底的那份不忿便又被激起来。
张宗奇察言观色,边为他斟酒边半开玩笑地说:“这话我们都只是说个热闹,你可当心着些。
你如今在东宫太子跟前当差,万一太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可就前路难卜了!”
霍栖已喝得大醉,整张脸都是红的,闻言一拍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你们休要胡言!”
他说完就要栽倒,张宗奇赶紧将他扶住,他摆摆手,醉醺醺地续道:“太子殿下说了,储君之位,不是……不是想废就废的!
便是当今圣上也不能肆意妄为!
他在这个位子上,没什么好怕,起不了大乱子!
这天下……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一语既出,满座既然。
几个翰林面面相觑,接着,又都屏息看向霍栖。
张宗奇犹自扶着他,不动声色地探问:“这话真是太子殿下说的?”
霍栖醉眼惺忪地点头,继而又胡乱摆手道:“所以你们……你们都不许胡说!
励王他……他成不了大事!”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一整个无语住了
我之前不加更不存稿的时候也没啥事儿,这几天刚说要存稿还断更债,附近几公里外的大学就出了好几个确诊
然后周边所有小区就开始全民核酸
排核酸的队还挺长,实实在在地耽误码字
生气,奥密克戎怎么还不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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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末肯定会加更的,就是天塌下来我都得把这个债给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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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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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诏狱
“陛下大为光火。
今日早朝时……申斥了太子。”
初夏渐暖的风里,流言不受控制地漫开。
引得街头坊间议论纷纷,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楚沁听说这个消息是在两日之后。
那天裴砚鲜见的晌午就回了家,脸色却极其难看,楚沁追问之下,他便将近来那些流言尽与她说了,末了一叹:“陛下大为光火。
今日早朝时……申斥了太子。”
楚沁紧紧抿唇。
他们几个太子侍中都是没资格去早朝的,按身份只能在东宫议事。
可这种大事,注定不可能只被留在早朝所用的宣政殿,多半是还没下朝,整个皇宫就都传遍了。
楚沁不禁头皮发麻:“那怎么办?”
“咱们做不了什么。”
裴砚颓然摇头,“所幸……太子一贯勤勉,霍栖那日又喝了酒,说起话来添油加醋,也不可信。
或许等陛下消了气,事情就过去了。”
“若是那样便好。”
楚沁勉强安了些心。
再过两日,就连她的母亲郭大娘子与素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氏也听说这事了,郭大娘子闻讯后眉头皱得极紧,安氏却不明白:“妾身怎么觉着,太子殿下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她茫然地停下手中的绣活,看看郭大娘子,又看看楚沁:“若他太子之位稳固,这天下的确迟早都是他的。
储君废立又关系重大,陛下也的确不能肆意妄为……”
安氏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数,数来数去,觉得哪句话都是在理的。
楚沁笑叹:“道理是这样,可这些话,就是不能明着说的。”
尤其是那句“这天下迟早都是他的”
。
虽然皇帝驾崩、储君继位,乃是合理合法的事情,可若明着说出来,听起来就像是儿子盼着当爹的早亡,那是大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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