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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你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曾想,却听到少年兴奋的声音,他说,“李思念,我好高兴。”

他又说自己高兴了。

痛会让他快乐?李思念紧抿双唇,对此没再多言。

她能切实感受到敬长生在这种痛苦中开出种怪异的妖花。

怎么会有人把痛苦和快乐划等号呢?

黑暗里看不清小病娇的模样,但李思念脸上却慢慢浮现出担忧的表情。

他真的还好么?

“李思念。”

敬长生像之前一样喊她的名字。

他每次在忍受这种痛苦时都会小声喊她名字,用一种很兴奋的语气,靠压低声音来压低那种近乎于癫狂的情绪。

“我在。”

李思念小声回应道。

“李思念。”

他又喊。

“我在。”

她继续回应,似乎是认为这样的回应能给他减轻些痛苦,毕竟她现在还趴在人家背上呢。

“李思念。”

“我在。”

……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少年的体温开始下降,变得同李思念一样。

后背也不再颤抖,口中停止喊她的名字。

结束了,终于!

李思念觉得自己嗓子十分干涩,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哑掉。

暴雨逐渐变小,狂风也不如之前喧嚣,她这把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小伞成功扛过了暴风雨,为艰苦跋涉的两人立下了头等战功。

绵绵细雨,从耳边吹过的风也变得温柔,李思念看见前方有光,这下该轮到她兴奋了。

兴高采烈地拍着敬长生肩膀,李思念几乎快跳起来,“长生你看啊,前面有个镇子,太好了!

我们过去吧!”

她忽然来了精神,“我要吃一碗红糖醪糟粉团儿,里面还要敲个荷包蛋的那种!”

“哦不,是两碗!”

她说完又接着补充一句。

“嗯。”

敬长生轻声回应,从这声音里能听出他心情很不错。

脚步加快,雨变小后,敬长生跑起来,李思念在他背上差点没趴稳!

不过很可惜,小猪佩奇太阳伞没被暴风雨摧毁,却在敬长生跑起来时被迎面而来的风掀翻了个面。

李思念:“……”

作者有话说:

思念:mmp我的伞!

第37章淮水之伤(二)

这是京兆府外的淮水镇,镇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里外外都透着股小巧的精致。

雨已停,青石板上淌着湿漉漉的水渍,要是一不小心踩到断裂的砖头,缝隙里的泥水就会滋人一腿。

夜已深,灯火昏暗,路上行人无几,幸好有一家客栈看上去还在营业。

从敬长生背上跳下来,李思念拉着他颇有些兴奋地往那客栈走,反正衣裳已经湿透,也懒得管裙摆有没有被青砖下的泥水弄脏。

镇上的客栈规模小,加上深夜,所以人也就更少,稀稀落落坐着几位要通宵饮酒的江湖客。

老板人不错,见二人被淋成落汤鸡,主动送上两件干衣裳。

然而可惜的是,现在夜色太晚,灶房不开火,李思念想吃的红糖醪糟粉团儿没有卖,只能等明早。

想喝点红糖姜水驱寒也没有,但幸好还有一壶热苦荞,不至于太过凄凉。

按照之前惯例,还是一间房。

几杯热茶下肚,李思念身子稍微暖和了些,一暖和头就有些晕乎乎,实在太困倦,该睡觉了。

房中只燃着一盏烛火,敬长生坐在桌旁,取出一叠红纸剪小人。

比起普通人,他如今仍旧不需要太多睡眠。

每剪一个纸人他就抬头看李思念一眼。

小小的身体已经钻进被窝,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茧,陷入沉睡。

长睫微颤,白皙的饱满的脸颊泛着粉红,然后越来越红,身上的凉被也被她裹得越来越紧。

敬长生时常观察李思念,在此之前,李思念从来不这么睡觉。

她会踢被子,一晚上踢很多次被子,有时候踢得猛了还会直接踹到地上去,然后敬长生就会细心地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上。

李思念再踢,敬长生就再盖,反正他一晚上不睡觉,很闲。

对于给李思念盖被子这个活动,敬长生乐此不疲,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小游戏。

可现在李思念居然不踢被子了,没有小游戏玩,敬长生有些无聊,只能剪纸人。

他剪了一只又一只纸人,甚至想着李思念的模样替她剪小像,只不过他大概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觉得这个小像跟李思念长得像的人。

如果李思念睡醒后看到了,一定会咬牙切齿地询问:“请问敬道长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小像的眼睛会长在眉毛上?”

不过从敬长生对着那张小像眉眼弯弯的模样,就会知道他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剪得真好,下次还剪。

翌日初晨,曦光渐升。

昨夜听李思念说想吃红糖醪糟粉团儿,所以敬长生一早就下去买了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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