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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忍受着,痛感与快.感交替。

“你怎么了?”

那少女跑过来,挂着担忧的表情。

现在又想跟他说些什么颠覆认知的话,他不要听。

早就该明白,李思念的出现让他的世界变得很奇怪。

就像现在,他居然会感觉到痛。

“闭嘴,滚,滚出去!”

死死瞪着少女的眼睛,想从她哪里看出点别的表情。

憎恨,厌恶,嘲弄。

哪怕有其中一种,他都可以毫无芥蒂地捏碎她脆弱的脑袋。

可是,李思念没有。

她看起来除了担忧外,更多的是,兴奋。

对,兴奋。

从来没有见过敬长生这样,李思念有些惊讶。

他看起来状况貌似很不好。

额头上那只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已经睁开,流出猩红的鲜血。

他很难受吗?

耐心询问或许能帮点忙攒一攒生命值,但敬长生却很暴躁地开口让她滚。

天哪,她没听错吧!

她可以滚了?她可以溜之大吉再也不用见这小病娇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你认真的?我真走啦。”

见敬长生没什么反应,李思念准备溜之大吉。

厚重的呼吸声传入耳蜗,带着隐隐痛苦的呻吟。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是滥用点石成金术遭反噬了?李思念摸了摸包里的黄金,有些心虚。

包里黄金还挺重的。

脚步一顿,李思念又退回去,“要不,我等它结束再走吧。”

“不会结束。”

敬长生的脸异常苍白,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出奇。

在此之前,如果仔细看这双琥珀色的眼睛,会发现透彻瞳孔下是无限透明的空。

而现在,这种空,变成了漩涡。

不会结束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细想,敬长生便站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嘭的一声关上。

说了要放她走,却出尔反尔关门锁人?所以让她滚都是说着玩儿的吗?真滚了就锁门?小病娇你玩儿不起!

李思念笃笃笃在里面敲门,可是没有反应。

门外还时不时传来“嘻嘻”

的尖锐笑声。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敬长生的红色小人所发出来的。

这笑声让她不适,毛骨悚然,浑身气鸡皮疙瘩。

现在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泄愤似的踹了踹门,李思念决定不跟自己怄气。

她好困,应该好好睡觉,好好休息。

在外面听着房内的动静,由嘈杂转为平静。

敬长生阴鸷的脸上勾出一抹浅笑。

把他原本已经建立好的世界撕碎,然后再用这些碎片拼一个新的世界塞给他。

现在居然还真的想走?不可能,好好待着吧。

忍着疼,敬长生往府外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游荡。

生为何物?死为何物?他或许是想不透的。

半死不活的一个鬼能想明白些什么。

-

已是深夜,除却夏蝉鸣泣,再无其他声响。

顺着长街往外走,敬长生来到一座杂乱的破庙,他看到庙里有人就进来了。

是个浑身长满膘的男人。

这个男人注意到敬长生,对他不怀好意地吹着口哨。

不得不说,敬长生安静时,就像个矜贵的小公子,透着纯良无害。

“看着不像是住破庙的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男人走过去,“别到处看了,这里只有我。”

“问你个问题。”

既然只有他一个,那就问他吧。

敬长生缓缓开口,“你可知,死为何物?”

男人笑了笑,“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原来是这个。

简单,你走过来点,我告诉你。”

这样标致的一位小公子,肯定能卖个高价。

男人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他打晕,然后绑了拿去拍卖。

没超过十万两,他肯定是不愿意出手的。

然而很可惜,他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机会。

敬长生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说吧。”

男人现在却说不出话,喉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咕噜咕噜,止不住呕吐。

他的胸膛已被捅穿,一只手捏住他的心脏,捏碎。

想出声,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因为一张口先滚出来的,是血。

“说呀。”

敬长生继续催促,“趁你现在还能说话,告诉我什么是死。

你已经快死了。”

哦不对,“快死了”

不是“已经死了”

,这两者不相同。

所以这个男人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什么是死。

那就等他死了再说吧。

可是转念一想,死人不会说话,那这个男人该怎么告诉他什么是死呢?敬长生有些犯难。

抽出捏碎心脏的手,那男人便立刻像根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蹲下身,敬长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的面部表情。

肥肉挤在一堆,看起来十分地痛苦。

原来人死前都会这样痛苦吗?好有趣,之前居然一直都没观察过。

这种因痛苦而扭曲的神色莫名让他十分亢奋,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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