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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悲的是,她虽手刃仇人,可至死都未能消解心中仇恨。

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所有的不甘与怨恨都一同归入天地。

一时间怨气笼罩整座云县,好似天魔的血液于天地间缓缓流淌。

主角经历此次挫败,深知背后有魔物驱策,为此坚定地踏上瞭驱魔除怨的道路。

全文主线也因此正式展开。

由此可见,云县一事对谢无舟而言应该是重要的。

他本为怨气而来,却偏以一次无条件的相帮,换她一个问题的答案。

这么做,对他计划的影响一定不小,他又怎会问出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鹿临溪迟疑地睁开瞭双眼,望著谢无舟的眼裡写满瞭难以置信。

“你……确定不问点别的?”

她小声问到。

“就这个。”

谢无舟答得干脆。

鹿临溪也不知为何,竟被这一个问题整得有点不好意思瞭,总觉得自己占瞭什么天大的便宜。

谢无舟问她的名字,是想知道她在天界的真实身份吧。

既是如此,他所需要的回答或许该是云杪,而不是在这个世界查无此人的鹿临溪。

虽说提出交易之人是个大反派,可这次交易显然不够公平。

她打小不爱占人便宜,于是短暂思虑后,决定不管后续如何,此刻都给谢无舟一个更有价值的答案。

“我叫云……”

嘶——

头疼。

鹿临溪不禁瞪大瞭双眼。

她看见谢无舟的眼神冰冷瞭些许,似多瞭几分不悦与警告。

啥情况啊?测谎仪“响”

瞭?

她说的不是真话吗?

此时此刻的她不就在云杪身上吗?

鹿临溪有些心虚地吞咽瞭一下。

“我叫鹿临溪。”

“哪三个字?”

“梅花鹿的鹿,临近的临,溪流的溪……”

“……”

数秒沉默后,谢无舟放下瞭按在大鹅脑门上的手指。

鹿临溪松瞭口气,默默在椅子上卧下,小心观察著谢无舟的表情变化。

很显然,这个答案让他陷入瞭思索,思索过程让他産生瞭疑惑。

鹿临溪事不关己地伸展瞭一下翅膀,

她发誓,自己才是真好人。

她本想送他点儿有用信息的,可奈何他自己不中用啊,非要多整个扯谎的步骤。

画蛇添足瞭不是?

好一阵静默后,谢无舟若无其事地为自己倒瞭杯茶。

谢无舟:“当真是个无名小仙。”

鹿临溪:“……”

无名是真无名,小仙也是真没有,顶多一枚社畜罢瞭。

不过此刻在谢无舟的眼裡,自己应该算是彻底没有一丝威胁瞭。

或许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谢无舟:“这么在乎鸿鹄仙子,你是她的仙婢?”

鹿临溪:“……”

谢无舟口中的鸿鹄仙子不是旁人,正是那一声不吭便跟著沉遗墨跑没影儿瞭的大鹅浮云。

在堕入畜生道前,浮云本是有著稀有血脉的凤族仙子,真身乃神鸟鸿鹄。

——通俗来说就是一隻白凤。

人人皆知,鸿鹄仙子浮云与天界太子祈泽两情相悦,婚约都已被天帝早早定下。

若非祈泽苦于天魔将要複生的异象,为抗天魔一心寻求功法上的突破,两人怕是早已成为神仙眷侣。

而玄云门弟子沉遗墨,正是祈泽投身人间历劫时的身份。

这也是谢无舟接近利用浮云的最大原因。

当然这些小说裡的设定暂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瞧瞧这个大反派,嘴裡都说的啥话啊!

什么仙婢不仙婢的?

他礼貌吗?

鹿临溪当场咬牙扭过头去,隻留瞭个白花花的后脑勺给那可恶的大反派。

谢无舟似也不在意她的反应,笑著说瞭一句:“魇鬼一事,你希望我怎么做?”

鹿临溪不由沉思。

其实隻要谢无舟不出手,她就已经谢天谢地瞭。

但她好好一个二十一世纪现代自由人,都被这傢伙当做仙婢瞭,不让他多做点什么,总觉得有些不爽呢。

“这样吧,你想法子散瞭她身上的怨气,再助她重入轮回。”

“我是魔。”

谢无舟提醒道,“魔修魔气,可没有半点净化之力。”

大鹅将头转瞭回来,歪著脑袋看向谢无舟:“所以魔尊大人是办不到自己答应过的事咯?”

简简单单一句话,携瞭三分遗憾,七分挑衅。

谢无舟沉默许久,忽然起身向床边走去。

鹿临溪从椅子上跳瞭下来,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走瞭几步,忽见他往床上躺去,一时也不好意思再向前去。

鹿临溪:“你什么意思啊?”

谢无舟:“乏瞭,睡会儿。”

鹿临溪:“逃避话题是吧?”

谢无舟:“嗯。”

竟然厚颜无耻地承认瞭!

鹿临溪咬瞭咬牙,愤愤扇瞭扇翅膀,转身想要出门去找浮云,却是刚走到门边,便被一道看不见的灵墙弹瞭回来。

下一秒,大敞的房门自己关上瞭。

“谢无舟!”

鹿临溪不满地回身喊道,“你爱睡就睡,我不吵你,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然而回应她的隻有一阵沉默。

床上之人闭著双眼,似是真的睡著瞭。

但她敢笃定这绝对是装的!

为瞭让这傢伙装不下去,她架起十足的攻势,扑扇著翅膀向床那边冲去。

奈何气势汹汹的大鹅,还未靠近床头半米,便又撞上瞭另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灵墙,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没事瞭。

她认命瞭……

谢无舟TMD就是个三体人,而她是隻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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