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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
吴少陵盯着萧愈:“你曾经与我说过,你在京城里曾有一个相知相爱的女人,即便她背叛你,你还是忘不掉她。”
“阿愈,那个女子是不是就是她?”
萧愈与吴少陵对视,他在他愈发激动的语气下,慢慢收回目光,他抬手推开吴少陵,径直往帅帐中。
吴少陵看着萧愈回避的反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而喊道:“萧愈!
她不值得,今日你救活了她,来日她一定会再次背叛你。”
“她根本不是真的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吴少陵的声音飘荡在初夏深夜的晚风里,萧愈脚步未停,头也不回的返回帅帐。
一入帐内,便见醒来正叠被子的何筎风。
四目相对,何筎风将萧愈沉冷的面色尽收眼底,眼看着他片刻不停顿的绕过屏风,走进内帐。
萧愈走到床榻旁,看着还昏睡的李琬琰,她白嫩的额头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萧愈抬手,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细汗,忽而他的指尖一顿,剑眉瞬间蹙紧。
李琬琰的额头一片滚烫,烛火一样灼烧着萧愈的指尖。
何筎风听见萧愈的声音,急忙从屏风后跑进来,俯身一诊脉,神情不由大变。
“殿下发热,多半是伤口发炎引起的,若不能及时退热,会很危险。”
萧愈闻言,才松缓几分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急忙召人,将云慎也唤了过来。
云慎和何筎风斟酌出一个药方,煎了药,喂李琬琰服下,久等不到见效。
天边泛起鱼肚白,萧愈整夜未眠,一直守在李琬琰身边,牵着她滚烫的小手,不停的用湿帕子替她擦拭额头,脖颈,试图用最古老的法子替她降温。
这一整夜,过往十数年的记忆,像车轮一样在脑海中滚滚而过,无数黑白画卷般的曾经,只有柏茗堂的年岁沾染色彩。
柏茗堂的深秋,满天枫叶,夕阳暖得像冬日围炉,她推开朱红色褪漆的宫门跑进来,笑着唤他:“阿愈!”
“阿愈……”
萧愈晃神,如梦初醒般,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李琬琰,俯身耳畔贴近她,想要确认那声呢喃。
“阿愈……”
又一声,萧愈听着李琬琰细若蚊蝇的声音,握着她的大手忍不住一颤。
“我在,琰琰,我在。”
他急忙回应她,颤抖的指尖轻抚上她的面庞,他等着她醒来,却许久许久,不见她睁眼。
她似乎是在梦里想到他。
萧愈心口一疼,他将李琬琰的小手攥得更紧。
何筎风和云慎研究好几个时辰,终于发现不起药效的原因,他们少了一味调制温和的药引。
随军都是些常备药,云慎和何筎风不死心的去药品库房找过,连暂时可以替代的药引也没找到,如今若想要李琬琰退热,只有两条路,要么折返回京,要么继续南下去距离最近的隋州城。
何筎风将情况禀告给萧愈,算过路程,折返回京至少需要两日,改道去隋州城只需半日,对比下来,萧愈决定亲自带着李琬琰前去隋州。
消息传到吴少陵耳朵里,他不顾霍刀的阻拦,直奔帅帐,看着像石柱一样守在李琬琰床榻前不动的萧愈,不解不忿的情绪再次涌上。
吴少陵张口想要与萧愈理论,被萧愈投来的眼神止住,他抿了抿嘴,先转身走了出去。
萧愈重新洗了手帕,叠好覆在李琬琰额上后,起身向外走,撩开帐门前的帷幔,便见等候在外面急躁不安的吴少陵。
吴少陵看见萧愈,大步直奔他身前:“阿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领兵打仗岂是儿戏?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萧愈闻言,看了眼神情激动的吴少陵:“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隋州。”
“她不是带了个太医,你若不放心,大可拨出一队人马从旁随护,再不放心,你哪怕派霍刀跟她去隋州,也好过你亲自去啊。”
“我心意已决。”
萧愈淡淡开口,他眼底一片青黑,眸底疲倦之意明显。
他话落闭了闭眼,接着似乎轻叹一声:“我去隋州之事无需声张,只你们几日知晓,你继续带大军南下,等到剑南道时,她应该会脱离危险,我自会及时赶回去。”
“阿愈!
你知道我不是在意时间,我在意的是,你为了她,抛下数十万大军。”
“够了,本王心中有数,你只需听令便好。”
萧愈蹙眉打断吴少陵,他看了眼霍刀,随后转身返回帅帐。
“阿愈!
王爷!”
吴少陵欲追赶,被霍刀拦住,他一时推不开霍刀这个傻大个,气得原地打转,眼瞧着萧愈没入帅帐的背影,忍不住气恼:“萧愈!
你在她身上吃得亏还不够多吗!”
霍刀拦着吴少陵,等萧愈回到帅帐,才放下手臂,他忍不住劝道:“这么多年,王爷下决定的事,岂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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