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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见流。”
“广泛式救援会让你活得非常辛苦,如同执行任务指令的机器。”
……
随着对方的话语,少年的呼吸逐渐加重,失血过多的症状让他眼前极为晕眩,汗水重新顺着还未干涸的泪痕流了下来。
他想要挥开太宰治的手,哪怕这会让一个异能只是无效化的人无法承受住少年彻底失控的力量,因为黑发青年冰冷无情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跟我是一类人。”
“因为,你对自己的存在,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根本全然无知。”
“……”
神渡见流抬起手臂,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
咳咳!
!”
喉咙瞬息发痛,太宰治的声音立即变得吃力起来,但接下来的话语并没有被堵住。
他挣扎着抓向少年扼向自己脖颈的手腕,尽管整个人几乎要被举到半空中,那张俊秀的脸庞却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怎么,现在要杀了我吗?”
“杀了我这个让你一直关注,为了完成使命而必须关注的任务对象。”
“我可是你时刻惦记的绝望之辈,一直以来都必须去率先拯救的那个不是吗?”
“你要违背至少让自己曾经活过的生存信条了么?”
脖颈上的力道在快速加重,太宰治的嗓音越来越沙哑,到后面已经非常吃力才能说出磕磕绊绊的句子。
然而,他却突然松开了抓住少年手臂的手掌。
……
“也好。”
讽刺的语气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太宰治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直接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微风吹起对方额前细碎的刘海,俊美的青年随意垂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沙哑的嗓子竟然透出了几分轻柔与释怀。
他勾起一点嘴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被友人杀死,这个死法似乎也不错。”
太宰治的语气温柔缱绻,在仅有两人的空气里安逸而豁然——
“动手吧,见流。”
“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第116章
从有记忆起,神渡见流就被父母抱有很大的期望。
因为他的父亲是希望之峰学园的高层之一,母亲是实验所的高级研究员。
1岁的时候,父亲会经常笑着抱他。
5岁的时候,父亲时常用疑惑和审视的眼光看他。
10岁的时候,父亲会对着他常常叹气。
15岁的时候,神渡见流成为了私立希望之峰学园高中部预备科的学生。
父母都拥有超高校级才能的他,只能算是一个成绩优异的普通人。
但这个成绩优异,也只是班级前十左右的排名,完全达不到「超高校级的优等生」的水平。
更何况这不是神渡见流的天赋,而是通过他自己每日的学习换来的成果而已。
因为父亲是希望学园的决策层,神渡见流提前知道了学校想要通过人体实验塑造「希望」的计划。
筹备开启时,他的简历被投进了“希望育成计划”
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为第一个案例。
同一年,绝望从希望学园暴起,全世界逐渐感染上绝望,父亲作为参与计划的高层之一被学生们砍死,神渡见流被对方临死前开启的密道送了出去。
后来,在那个残破的研究所中,他被母亲送上了手术台,由自己实验研究所的母亲亲自操刀成为了第二代人造希望。
神渡见流已经记不清开启实验的前一刻,母亲对自己说过什么了。
那一段的记忆非常模糊。
对方当初似乎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你一定要成为希望。”
“从这一刻起,你的名字就是神渡,神渡见流。”
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让他以为,也许她是对自己终于要拥有才能产生了高兴的情绪。
神渡见流这个名字,是父亲临死前与他成功出逃的母亲提前商量好的。
事实上,神渡见流对他成为「超高校级的希望」之前的记忆其实一直没什么观感。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拥有才能,成为「超高校级的希望」才行。
因为在当下被绝望病毒纵横的世界末日,所有人自相残杀,天空久久不见阳光,作为“神渡见流”
而诞生的他是这个残破的世间唯一的希望。
传播希望,就是自己的一切。
……
本该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横滨满是碎屑的街头。
往日里规整干净的繁华街道,如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高楼大厦的残骸遍布各地,路边的车子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骨架,周围都是深深浅浅的坑洼。
在这片堪称末世的绝望背景之下,那个掐住太宰治脖颈的白发少年正在收紧五指,不断加重着手中的力道。
他的手掌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留情。
周围的一切都在静止,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紧绷到极点的凝重。
不,与其说是凝重,用豁然来形容更为贴切。
黑发青年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呼吸微弱而无力,也许接下来连一秒钟都用不到,他就会被彻底掐断脖子。
然而——
在即将掐断太宰治脖颈的最后一刻,神渡见流突然松开了手掌。
友人……
被友人杀死……
声音加重钻进耳朵里,少年被黑暗所笼罩的眼眸满是血水,模糊到根本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没有第三个人注意到,他那双沾满自身血液的纤瘦手掌其实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仿佛内心深处有某种力量在阻止自己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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