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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声柔和,长相甜美,年龄不大,与宋依依同岁,今年刚满十七,出身名门贵族,只是家族为今早没了实权。
李祯看都未看她一眼,便是连平身二字都未与她说。
董宛卿头低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他开了口。
小皇后谢恩,过来为他更衣,很是小心翼翼。
“下个月是陛下生辰。”
李祯依旧一言没发,也没接董菀卿的话。
董菀卿当然看了出。
“陛下今日不心悦么?”
李祯反问,“你瞧着朕哪日心悦?”
董菀卿语塞。
李祯确是很难欢喜,尤其今日。
适才朝中,他一直看着其下坐上的舅舅,看着他的脸色,看得出来人不大对劲,具体说,是对他不大对劲,直觉告诉他,似乎要出事。
他仿若是刚刚想完,外头便有太监匆匆而至。
“陛下,国舅带着人来了。”
李祯脸色一变,龙袍尚且未完全解开,半分不敢含糊,人当即迎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傅湛。
李祯与适才判若两然,十分亲昵。
“舅舅!”
傅湛只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直接进了去。
李祯紧随返回,将舅舅请入上座,宫女不时上了茶来。
“舅舅好久没来了,可是一会儿要去看望母后?”
傅湛没回答。
身旁手下明晃晃地在李祯面前用银针在茶中试毒。
李祯收回视线,双手微颤,不忘堆笑关怀,嘘寒问暖。
傅湛一句未答,态度疏离,冷声开口。
“不知本相为何而来?”
李祯心一颤,清瘦的脸上失了几分血色,直接明言。
“侄儿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舅舅明示。”
“明示?”
傅湛几近一字一顿,但声音又极轻,反问之后倒是也如了他愿。
“来人。”
屋外当即便来了傅湛的人,且还带上了一人。
李祯看到那被绑来之人瞳孔微缩,脸上瞬时一分血色都无了。
被缚之人被跪在了李祯面前。
其不是旁人,是李祯养的一个杀手。
傅湛直接问道:“认得?”
汗珠顺着额际滴落,少年甚慌。
“舅舅!”
傅湛打断,一字一顿地再度问道:“认是不认得?”
李祯不敢与之撒谎,当即承认。
“是,是侄儿的人,侄儿只是......”
他话未说完,傅湛打断,“其它的人呢?”
李祯听言微怔,“舅舅说‘其它’二字为何意?”
傅湛抬眉,脸色愈发的沉,语声愈发的缓,薄唇轻启,狠声,低声,明明白白地说之于他。
“昨日,东长安街,胭脂楼顶作案的那个。”
李祯一听舅舅这话,明白过来,立马慌了神儿!
“舅舅,舅舅误会了!
那事不是意外?其,其非侄儿所为,侄儿为何要害舅母?侄儿发誓,侄儿绝对未曾害过舅母,绝无此事!
这人.......”
他手指着地上那浑身受缚,跪着的杀手,显然慌张至极。
“侄儿承认,此人确是侄儿的人,然侄儿也只是一时糊涂,命他跟过舅舅两次,绝未叫他做过伤害舅舅之事。
舅舅既是已活捉了他,他做过什么,舅舅应该再清楚不过。
除他之外,侄儿向天发誓,再无他人,更绝未害过舅母!”
傅湛冷冷冰冰地听着他之言,一张寡情的脸上半丝温度也无。
不时,男人缓缓抬手,屋中他人皆退了。
包括那小皇后董菀卿,亦是被请了出去。
待门被关上,男人起了身,一把揪住了李祯的衣衫。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本相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别逼我,听懂了么?”
第75章灵犀归(下)
李祯浑身皆颤,兀自喘息半日。
“是,是.......舅舅自然不是侄儿的敌人,舅舅为侄儿内平忧,外除患,没有舅舅,李家江山...或是早已不复存在,舅舅非但不是侄儿的敌人,相反,是侄儿的恩人,贵人....”
傅湛狠声,“所以呢?”
李祯惶恐,慌乱,明白他在问什么,不住摇头。
“但,但那事与侄儿无关.......侄儿没有理由伤害舅母,舅舅明鉴,舅舅知道,侄儿一直在帮舅舅寻舅母。
紫缘,琬月,妙芙三人便是证明,舅舅找到了舅母,侄儿为舅舅高兴尚且来之不及,怎会伤害舅母?”
傅湛缓缓地紧了拎着他衣衫的手,声音清而狠。
“最后一次机会......”
李祯依然否认,拼命摇头。
“侄儿所言句句皆实,可向天发誓,绝不敢欺骗舅舅.......”
“是么?”
正这时,外头响起匆匆的脚步声,随之是太后傅婳柔而急促的语声。
“湛儿!”
门未锁,人在其外,被傅湛的手下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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