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依依三言两语地说了自己之事,言了遇上了贵人,那些人是因为惧怕那贵人,顺带着也有些惧怕了她,方才往她家送钱的。

一家人集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许久。

想起适才那宋长恭之行为,宋依依气着询问这事。

“宋长恭做什么?”

舅母叹息一声,“唉,怪我了,招惹了他。

小姑与我说过了,叮嘱过我不要去找宋文生,是我糊涂了。

你舅舅前些日子在牢中染了风寒,这天儿越来越冷了,我惦记,咱们打秋风无门,便是进去瞧瞧,探狱亦是不行,我想着哪怕是送条被子进去也是好的,实在没法子,一着急,我便糊涂了,去求了那宋文生。

宋文生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根本不肯帮忙,一句‘无能为力’便打发了我。

我一气之下,就说了宋长恭拐了你,把你卖到青楼之事。

扬言要把这事说出去。

唉,就是一时呈口舌之快而已,我怎么可能说那事毁你名声,便是因为这事,宋长恭就来砸了。”

宋依依大致听懂了,明白了。

她母女虽然早和宋文生断绝了关系,但她毕竟是宋文生的亲生女儿。

亲生儿子把亲生女儿卖入青楼这等奇葩事儿怕也是鲜有了。

宋文生是混官场的,是个要脸面的人,眼下又正前途无量,混的风生水起,前年还升了一品,这事儿如果传将出去,他还有脸?自然颜面扫地。

是以宋依依也知,宋文生是一定不知宋长恭所为的。

但他母亲姚梦蓉知不知道便不好说了。

没准卖她进青楼,就是姚梦蓉的主意。

宋依依和母亲离开宋家那年虽然只有十岁,但她还真是极为了解姚梦蓉她母子几人。

她所猜不错,这卖她入青楼的主意还真是姚梦蓉想出来的。

宋长恭喜赌,六个月前赌进去了不少钱,欠下了子金,越滚越多。

他手里没钱,就找他的娘亲要。

姚梦蓉也不宽裕。

宋家的钱到不了她手中,宋文生休妻,另娶高门小姐,宋家主母轮不上她。

然这事儿却是也怎么都不能给宋文生知道,亦不能让老夫人知道,于是姚梦蓉眼睛转了转,主意就来了。

“你去姜秋荷那把宋依依骗出来。

那小狐狸精三四岁时就是个美人坯子,想来如今出落的肯定不错,能卖个好价钱,那种货色,弄到春香楼去,勾栏院那种地方,搞好了三四百两怕是都值,够你还那些个高利了。

。”

宋长恭一听,眼睛眯了眯,露了笑出来,谄媚道:“娘可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姚梦蓉笑的妩媚,纤细的手指抬起推了一下宋长恭的头,嗔道:“以后少干这事!”

宋长恭讨好地应声。

母子皆是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释放令

快半年未见了。

虽然早在一个半月前,姜氏与云氏便得了宋依依的消息,知道人是安的,但亦知道人当初是被卖入了青楼,即便得信儿之时已遇上贵人,被赎出,但如何能不后怕。

想想,姜秋荷眼泪便要落下,拉起宋依依的手。

“那位贵人待依依如何?多大年岁?”

她当然心知肚明,女儿身不由己,这是给人做妾了,没准还是个外室,瞧着女儿那副小模样,心里实在难受。

难受之余也清楚,有着那么一遭,入了那种风尘之地,被赎出已是万幸,还要求什么?

舅母云珮也关切着问着,“是呀,那贵人待依依如何?”

宋依依小脸儿一红,声音娇糯,缓缓答着。

“大人待依依好,大人年岁不大,可能,可能二十四五岁。”

她的脸上尚带着些稚气,除了这半年来的经历以外,往昔也是一直在母亲与舅父舅母的庇护下成长的,自己没担过什么事,并不成熟。

姜氏与云氏听得这,心里略略舒服一些。

她们当然怕极了那是个四五十岁的官老爷,还在想着女儿往后到底要怎么办。

接着宋依依又补充了一句,“大人尚未娶妻,没有人难为依依,相府只有依依和另外两个姑娘。”

“相府?”

这两个字一出,姜氏与云氏双双怔住。

即便只是市井妇人,但身为大晋子民,又久居京城,她们当然知晓,知晓当朝丞相有二,分居左右。

左相姓傅,右相姓沈。

一个二十四五,一个五十一二。

原本历代不过是正副之分,只差一品,但到了此代却是全然不同。

眼下整个晋朝都在一家的掌控之内,又或是说都在一人的手心儿之中,这人就是傅家嫡子——左相傅湛。

女儿说那贵人年岁不过二十四五,自然就是他了。

“是...左相...?”

姜氏与云氏几乎异口同声,声音极轻,也极小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