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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

但现在不是什么好事。

“抱歉,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她睁大了眼睛,紧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倒是镇定。

但是起身的动作却暴露出几分慌乱,她起得太猛一不小心床脚磕到了腿。

响亮的砰的一声。

对于普通人来说,听着就知道很痛。

她的眼睛里已然悬着涟涟的泪水,但她是个坚强的女人。

眼泪直打转却并不曾落下,她紧咬嘴唇背过身开始在床上找东西。

倔强地和一只脱离了群体陷入荒野的小鹿一般,明明已经被不负责任地带到危险的境地,却妄图靠自己脆弱的本事生存。

这一刻,他对眼前的“麻烦”

少了一些严苛,多了一丁点儿同情。

她真的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普通人。

作为港口mafia首领的妻子。

这个时候是群狼环伺啊。

他突然对那个安排好一切痛快去死的首领复杂的心情又多了一分。

真是祸害人的混蛋。

纵使明明讨厌太宰治恨不得要他去死,但是因为是首领,所以中原中也要保护他。

因为是首领,所以中原中也要遵守他的手谕。

但此刻,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也和某个从遥远地狱传来的死人吩咐重合。

【接阿希回来,确保她安全】

接着是熟悉的和过去的四年一样流程,陌生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抑制不住的呼吸,心跳,淡淡的硝烟的味道,从四面八方顺着风飘入中原中也的大脑。

【又要麻烦中也了。

“夫人。”

中原中也戴上帽子,他的手上闪着危险的红光。

“先蹲下。”

他迈开腿,无声地走到门口。

“有敌人来了。”

第2章戒指

“敌人”

来得急促突然,但并不是无迹可寻。

中原中也每次出门都会有这么一群烦人的虫子跟着。

但谁又会对脚下的蚂蚁留意呢。

不等谁一声令下,在某一时刻,这群浑身坠满危险武器的人齐齐朝门口的中原中也开火!

“哈……”

“有一段时间没动手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沉稳,染上一丝粗犷的狂气。

“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拧了拧手腕,腕骨摩擦发出弹响。

接着!

就被噼里啪啦的子弹上膛,弹壳落地的声音掩盖过去!

密集的弹药像是马蜂群扑来,将这河岸滩边的集装箱团团围住!

叮叮当当,是子弹疯狂撞击铁板又四处弹射!

“异能力——”

他甚至未说完长长的召唤,红光暴起!

看不清的气浪一瞬间荡出去,将这群武装到眼睛的黑衣人一气扫飞!

有几个机智的趴在石头后面躲过一劫,重力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山一般的压力便将他们压进了崩裂的地块之中!

但是,虫子的力量纵使渺小,有时又足以构成某种危险。

一个黑色的不明弹在虫子咽气前,顺着小窗被扔进了集装箱!

眨眼间,它轻巧地破开玻璃窗,随着烟雾闯到了藏在桌下的人前方。

源希的瞳孔清楚地映出那流畅的抛物线

还有中原中也脸上惊愕的神情。

“砰——!”

桌子上的花瓶被撞碎发出脆响,干花零落,这个屋子里唯一有过生命存在的东西彻底化为碎片。

婚姻届灰扑扑地飘然而下,压着它的婚戒自然也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到浓烟里。

是一枚烟雾弹。

有烟无伤,有惊无险。

但源希却垂首一动不动。

就在刚刚,花瓶飞起的碎片被冲击擦过皮肉。

编好的头发也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和肩颈,掩住了她的神情。

部分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发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另一部分热乎乎的,洇湿了衣裳。

很痛,痛得想流眼泪。

但是方才的眼泪此刻却一滴也不可以有。

眼泪这东西,必须是有用的,合适的时刻才可以产生。

她强行让自己把注意力从疼痛中转移。

比如,不是梦的话……

她是怎么离家出走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个亡夫啊!

不管是当糟老头的外养秘密情人还是穷小子的同甘共苦的糟糠之妻,怎么看都不是她这个正值花季的青年女性会做的选择吧!

这现实真的比做梦还离谱!

“伤哪里了?”

神游突然中断。

问话人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已经不复战斗时的张狂。

源希只是摇摇头。

她不清楚对方到底对她和太宰治之间关系状况了解多少,但万幸,她方才阴差阳错的表现,对方未有异动。

“抱歉,之前一直习惯有敌人跟踪,忽略了。”

他在道歉,但源希却觉得他没什么好道歉的。

毕竟这个死鬼丈夫才是最得罪人的,不管眼前此人怎么样,她都会被追杀波及。

很难处理的危险处境。

这还不如是个梦呢!

这样她就也不用去想好端端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是怎么自己飞过去碰上烟雾弹的。

就好像,身边有人看清了那个东西不是杀伤性武器,而随便用什么撞飞了即将掉她跟前的东西一样。

“我看看伤。”

青年见她一直只摇头不说话,更是疑心紧张,便再次出声唤回她乱如麻的思绪。

他的脚步依然是无声的,几乎是像风一样,人声并至,穿过烟雾,他身上甚至连浮灰都没有,而源希却灰头土脸,有些狼狈。

她长呼吸,敛住失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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