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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哄人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享受哥哥因为他而产生情绪上的变化。

沈嘉述轻哼了一声,转过去不理他。

忽然,一条精瘦有力的胳膊伸到他面前,“给你咬一口撒撒气。”

他盯着眼前修长结实的手臂。

上面青筋明显,有力跳动着,能直观地感受到,肌肉之下蛰伏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他脑子一抽,真低头一口啃在那截手臂上。

见了鬼了。

含住沈泽希胳膊上的肉时,他顿时就后悔了,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

直到,沈泽希像逗小猫似的,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这一口才结结实实咬下去。

士可杀不可辱。

嘶。

沈泽希浅吸一口凉气,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小牙还挺带劲。

舌头湿湿软软的,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有一阵电流窜过,令他浑身一震。

目光幽暗,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沈嘉述诧异地看着他,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人被咬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咬完就立马松口,若无其事的淡定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咬人的也不是他。

只有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泽希垂眸看着小臂上一个明显的牙印,笑得无比宠溺。

“哥哥,你牙长得真整齐。”

他贴在沈嘉述耳边轻声说道。

“你快别说了。”

沈嘉述捂着通红的耳朵,要羞死了,比脸皮厚,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揣着一双湿润的,水光潋滟的眸子瞪向沈泽希,看得后者心都融化成一汪春水。

不合时宜地……有反应了。

“我出去一下。”

沈泽希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嘉述这才松了口气,还没两秒,忽得发觉有一道火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扭头一看,是沈南音,站在被推开的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笑得有些……猥琐。

虽然,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不太合适,但这是他的直观感受。

她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南音,你在看什么?”

沈嘉述尴尬地问道。

沈南音的表情稍稍收敛一些,语气压抑不住地兴奋,激动地搓手。

“不好意思,小述哥,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你们没有关门。”

“你和堂哥那什么,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

她的话相当直白,不加掩饰,说得沈嘉述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道,“开玩笑的……”

沈南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测和构想中,无法自拔。

伸进来一个脑袋,身子还在外面,刻意压低了声音,调子却是拔高了的,又尖又细。

“小述哥,你们俩这是不是就叫做打情骂俏?救命,好甜啊!”

回到老宅,沈嘉述自然而然是和沈泽希住一起的。

这里是沈泽希的卧室,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们都不敢随随便便进去。

她那个堂哥脾气大得很,性子古怪,又有洁癖,谁也不能碰他的东西,后果很严重。

听她那么说,沈嘉述有心要解释,“不是,你误会了……”

但她不给机会,抱着手机,直接跑上了楼,嘴里念叨着要和她的小姐妹分享。

沈嘉述叹气。

他们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奇怪怪,风风火火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大桌子,热热闹闹的。

老爷子喜欢这种儿孙绕膝的感觉。

他特意让沈泽希和沈嘉述坐在他身边,笑眯眯地左右两边看了看,心满意足。

有人陪着,胃口都好了不少。

饭后,老爷子还留下他们陪他喝茶。

沈蒹葭和沈南音也在。

说话间,沈蒹葭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给沈嘉述。

沈嘉述双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只色泽莹润的白玉镯子。

白玉中染着一丝春意盎然的青绿色,正好围着镯身绕成一圈。

仔细一看,那点绿意像是游动的,如同一条条首尾相连的青色小鱼,活灵活现。

这东西一眼就能让人喜欢上,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本来就喜欢各种精致稀有的玉石,顿时惊叹出声,“好漂亮的镯子。”

沈蒹葭说,“小述,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送点什么给你好。”

“这镯子是我结婚的时候,夫家给的,我嫌不方便,一直放着,很多年没戴过。”

“今天见了你,我才一下子想起它来了,觉得配你再合适不过了。”

“你长得白净,手腕也生得好看,戴上这支镯子,一定很合适,很好看。”

对沈嘉述,她是不留余力地赞美。

这孩子温和有礼,她很喜欢,比自家儿子懂事得多。

沈嘉述一听,慌忙拒绝,“小姑,这东西对您意义非凡,又如此贵重,我不能要。”

他双手将东西退回去,沈蒹葭却不肯收,笑着摇摇头。

“这东西和我没缘分,想要时找不到,不想要时触手可及。”

“想着要给你,就一下子找到了,你说巧不巧?”

沈蒹葭取出镯子给他戴上,不费什么力气就戴上了,大小也正合适。

她牵着他的手说,“你看,多漂亮。”

“听小希说,你会做玉雕,那你应该相信,玉是有灵性的,是它选择了你。”

“你和它有缘分。”

不得不说,沈蒹葭的审美确实不错。

这么一只白皙光洁的手腕上,套着莹白透碧的镯子,美得夺人目光,无比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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