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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是程澈。

贺远川来时,雨便不再下,他的黑白世界里姹紫嫣红,重新生出了色彩。

原来手不凉可以被夸,原来洗脸刷牙都可以被人全程代劳,原来他会被这样爱着。

程澈抽噎着昂头寻到男人的唇,吐息间泪眼婆娑地忏悔:“可是我很少对你说过爱。”

也不是,只是程澈不记得了。

在高三的那些个两人打着电话入睡的夜晚里,凌晨三四点时,贺远川总会因为听筒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醒来。

久而久之,他的睡眠浅了许多,对面一有动静,他便会睁开眼。

听筒里是睡迷糊了的男孩,离手机近,模糊不清地唤他:“远川……”

一开始他以为程澈醒了,哑着嗓子应,结果对面说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呼吸均匀。

黑暗里他笑了声。

刚准备躺下去睡,便听见听筒里又是一句。

小声又迷糊:“……我爱你。”

第70章发烧

虽然贺远川从见到人之后满脑子都是那什么,恨不得给人直接钉在床上。

但念及程澈身体,没有硬来,得给孩子点消化的时间。

两人在床上抱着亲了会,怕磕碰坏了,两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到床头柜。

戒指摞在戒指上。

晚上他俩腻腻歪歪地吃了个晚饭,窝到一楼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了什么,贺远川不知道。

他把程澈揽在怀里,一双手顺着从脖子摸到腰。

那天在程澈家里,男人举着胳膊在阳台取东西时他就想掐掐这腰。

昨晚终于掐着了,细溜溜的。

从前就瘦,这些年一个人生活,肯定又没按时吃饭。

至于其他的,他那天预测得没错。

一只大掌从后面覆上去果然刚刚好,就是没忍住,没怎么收住力道。

程澈的皮肤薄且白,一受外力容易发红,因为有周围正常肤色的对比,一红看起来就十分明显。

光洁瓷白的肌肤上现在就残存着红印,他把手贴上去轻揉。

边揉边盘算,以后得把程澈从头到脚给好好地再养一遍。

多种方式地喂养,确保能营养全面。

男人除了耳垂,腰窝那片也更敏感,手一搭就颤。

这事贺远川九年前就知道,运用起来也十分熟络。

他心坏,自己看不进去电视就故意招惹,指尖擦着凹陷处蚂蚁般地绕。

程澈确实是正儿八经在看电影,回过神后腰那儿痒痒麻麻,身体不受控。

颤着扭来扭去,声音变了调哼哼着骂:“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

贺远川装无辜,“我摸摸我老婆不行?”

“谁是你老婆。”

程澈一张脸红了个透,“我看电影呢,你别烦。”

身后男人轻笑,故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之前说要我,还算数吗?”

气息喷在耳廓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瞬整个人就被男人抱得更紧了,一种明显的触感叫程澈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贺远川低头亲他的头发,可怜巴巴地刨根问底:“算数么,算数不?”

程澈给勾得呼吸困难,拍身后的人:“难受。”

结果伸出去的手也一块被擒住,之后连带着上移,一团湿润的柔软碰了碰他的手指尖。

凶手吃他的手指,明知故问:“为什么难受呢?”

他被撩拨得心猿意马,喘了口粗气。

电影也不想看了,歪头急不可耐地去寻男人的唇:“……算数。”

然而贺远川恶劣地起了报复心。

一人燎一次火,不负责灭。

昨晚他的火烧了一整宿,某人呼呼大睡,现在他手欠真给人火燎起来,亲了两下又故意不给亲了:“哪里难受?”

程澈无法思考,紧盯着几厘米开外的那团红润的目标:“不知道。”

沙发突然朝上震了震,他惊呼一声,伸手去抱男人的脖子。

当年在校医室里,程澈就曾经骑到贺远川的身上,两人狠狠打了一架,准确来说是程澈单方面殴打贺远川,贺远川没还手。

今晚也是如此。

因为某人的恶作剧实在过分,程澈忍无可忍,又翻身做了主人,贯彻当年的姿势,时光重叠,他单方面再次“殴打”

了贺远川。

只是体力不足且战技生疏,腿软腰酸,天花板晃到有重影时,某人好心还了“手”

他真以为对方是好心,昂着脑袋刚准备宽容,某人就收回了好心,不动了。

程澈泪眼婆娑,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了,气得没招,低头用手直拍男人的胸膛:“哎呀,哎呀!”

这时候他倒真的怀念起昨晚的地震来了。

被卡在临界点的滋味太过难受,程澈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又拉了两把摇杆,一点力气没有,架没打过瘾。

刚要张嘴哭,被人一把掀了下去,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稳稳接住,恶作剧结束,风雨袭来。

天空乍亮,闪电将要落下的瞬间。

一切都再次暂停。

“你是谁。”

贺远川低头看着他,提问。

“……程澈。”

他想去抱,距离不够。

“你要谁。”

贺远川没有立刻回应他举起来的胳膊。

“……”

程澈脑袋空白,有点委屈:“你…要你。”

“嗯,我是谁。”

提问还在继续。

“……贺……远川。”

被引诱着一步步陷入,心甘情愿。

“嗯。”

贺远川声音有点哑,夸赞他:“做得好。”

暂停键重新松开,天旋地转间那道闪终于也快要一起落下。

程澈的眼角落下泪,和着雷声说:“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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